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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憎恶之旗/Raise·the·Flag·of·Hatered/レイズ・ザ・フラッグ・オブ・ヘイトレッド】
【レイズ・ザ・フラッグ・オブ・ヘイトレッド – Raise·the·Flag·of·Hatred 扬起憎恶之旗】
1
夜,日本正在与京都共和国展开“看不见的战争”,而现在在其中心地,新埼玉。重金属酸雨阴冷地覆盖着大楼外侧的巨大monitor(屏幕)上映出的宣导过度消费的commercial(商业广告),在液晶屏幕上留下chemical(化学)般的光泽。
巨大monitor(屏幕)上播放出戴着最新型cyber墨镜的现役横纲的威武模样。「好厉害!令人兴奋!通过电子连脑波都可以!希望您现在也来体验!」他好像正在和看不到的敌人对战,踩着四股,挥出chop(手刀),夸耀胜利,appeal(展示)出前所未有的虚拟现实感。屏幕右下角用勉强能看清的字号写了「现在战时中」的文字。
市民们在丸之内・high・street(繁华街)眺望着屏幕上的广告。「不可以没有」「不得不购买」「时代」……鲔鱼齐柏林的液晶monitor(屏幕)上也播放着这种简短而有力的语句,加强宣传效果。虽然街道上的市民中很多已经戴上了cyber墨镜,但他们用的型号都已经落后世代了。
「哇哦……真的很想要!果然还得是御名高岭的cyber墨镜对吧!Cool(酷)的程度天差地别」「虽然我觉得cyberne eye(改造眼)更cool(酷)啦」「但是那很贵吧,cyber墨镜就实际便宜啦」无轨道*大学生们指着monitor(屏幕)边走边侃,然后……大意了!和一群强壮的男人撞个满怀! (*译注:指没有走在正经人生路线的放纵的生活方式)
哎呀、难道是黑道!?「Aie!很、很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往旁边看了一眼!」大学生摔了个屁股墩,hold-up(举起双手)对他们谢罪。毕竟丸之内实际有很多黑道……但是,眼前的三人组实际不是黑道,他们穿着SWAT造型的衣服,举着riot gun(镇暴枪)威压地俯视着大学生。
三人组戴着嘴边open(打开)的液晶helmet(头盔),上面印着治安维持警察high(高级)条子的纹章。这三人组什么都没说,拿红外线scanning(扫描)了一下大学生,然后各自的helmet(头盔)液晶面上流过「「「让开路、市民」」」的红色LED文字。三个人的动作整整齐齐,简直就像三胞胎。
「哎好的」大学生失禁着让开道路。这些人就是治安维持机构,高级刑事的巡逻部队,他们从头到脚全身穿满了御名高岭社的装备,所以也常被人称为御名高岭・troopers(兵)。「「「发现违法hacker(骇客),现在拘捕」」」「X6八!?」High・street(繁华街)的犯罪率降低了!
「帮大忙了!而且黑道也减少了!」「最近治安变好了呢」「就算战争结束了也希望高级刑事继续留着呢!」大学生们笑着说。确实,high・street(繁华街)现在比过去安全得多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是那些人,总感觉有点吓人…好像clone(克隆)一样」「你当是cartoon(卡通)吗!」
大学生们的身影又溶入人潮。市民们来去匆匆,各自的cyber墨镜外侧液晶面上亮着「很对不起」「我正赶急」「对您不感兴趣」之类的无表情定型文LED。当中像是「生老、病死、养老师散」「洗练、就是御名高岭」等等企业CM文也并不少见。
支撑着high・street(繁华街)的立体交叉步道桥下有一家cyber wear(装备)・shop(商店),店外插着的「最低价更新吗」「折扣过度举报可能性」等等PVC竖旗迎风晃动。一个用cyber夹克的hood(兜帽)深深遮着眼睛的学生谨慎地环顾着周围,走进店里。他的视线就像在警戒敌人的狐狸一样犀利。
「好,您来啦!?很便宜哦!进了很便宜的货哦!」店员穿着猫咪猫咪好可爱parka(卫衣),露出满脸笑容前来迎接大学生。「您还没有cyber墨镜呢,这样子可是不能tough(顽强)地幸存下来哦?」「最新的那种,御名高岭的OT-VII model(型号)或者是之后的型号有吗?」
「有哒!是这个!和这个!」店员合着猫咪猫咪好可爱的音乐声,把商品摆到一起。「嗯嗯…有生产serial(序列号)在マ0026之前的吗?我听说音质不错」「哈!那样的说法都是迷信哦!从来没听说过!……啊—,但是确实有!你看,还有的哦マ0024!要现在买吗?买的话可以算便宜哦!」
大学生看了看手里的memo(笔记),确认了一下商品的serial(系列)编号。「啊—,这家店也没那么便宜呢」「您不买吗!?我都已经打开了哦!已经只能买了哦!现在买两个的话还会再优惠哦!」「会买的,一个就够了」大学生笑着说。「您买了好东西呢!今晚可以和祖先报告哦!」
店员指向UNIX终端,催着大学生在上面输入必须信息。「您是第一次用?没连IRC终端都没带?」「是的」「好稀奇!真亏您能活到现在!要选一下网络plan(套餐)哦,反正是人生败者・class(等级)对吧?」「是啊」「咱俩真合拍呢!我也是哦!马上就能习惯的!」
大学生谨慎地把个人信息输进去。「马上就能发放demi(分) IP哦!请稍等一下!」店员喝完了好开心drink(饮料),鼻子哼着歌。看来是完成销售normal(定额)了吧。大学生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养老师散制药狠毒的生意模式。「好了!做好了!来经历好厉害的体验吧!」
大学生戴上刚买的cyber墨镜。嗡嗡—。视野一瞬间变成了绿色的wire frame(线框)影像,然后又映出了real(真实)视野,影像clear(干净)到像是在用裸眼观看。虚空中开放着好几个IRC chat(聊天)框,cyber感强到溢出!「怎么样?这面墙怎么样?能看见什么吗?」店员敲了敲纯白的墙,让他看。
南无阿弥陀佛!大学生在那面纯白的墙上看到了各个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logo(商标)和NSTV社的最新转播画面。「唔嗯,要晕了」大学生去掉墨镜。用裸眼看那面墙就什么都看不到,还是纯白的。他又戴上一次,这次发现不只是墙,店里各种空白space(空间)都被自动演算投影成了neon sign(霓虹招牌)似的画面!
「噢 吼吼吼!真的是第一次呢!不锻炼neuron(脑神经)可是幸存不下去哦!但是很快就会习惯啦!」店员笑着说。「没办法减轻吗?」「选人生赢家・plan(套餐)马上就能消除!BOW!就像魔法一样!」「那也太贵了」「友情!我也一样!但是很方便!就是这种没有这个就活不下去的社会呢!马上就会习惯的!」
「真的吗?」「是的!因为实际演算得非常自然!以为是真的poster(海报)结果是投影呢!很玄奥哦!很快就会习惯了呢!这个很方便的!不用手就能打IRC哦!」然后店员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体感program(编程)也很厉害哦。猫咪猫咪好可爱的那种,hentai的违法polycon(多边形),您想不想要?」
「不了,这次就算了」大学生把cyber墨镜放进pocket(口袋),戴好hood(兜帽),转身走出店外。「您再来哦!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来哦!这可是很不得了的chance(机会)哦!」大学生背对着店员的声音回到小路。ZUNZUNPOKOPPIPOKOPPI……浮躁的cyber techno(赛博科技音乐)慢慢朝后方远去,消失了。
大学生又带着狐狸般犀利的眼神走进电脑犯罪都市新埼玉的人潮。BŪNBUNBŪNBUNBUBŪN……木芥子mart(超市)的重低音song(歌)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从头顶往下施加压力。他戴上headphone(头戴耳机),shutout(屏蔽)掉邪恶的音乐,听着punk rock·song(朋克摇滚乐)继续走。
从开战前的某个时点开始,这里的自由和chaos(混沌)就被一点点地夺走了。任何你能想到的过激音乐都被排除出去,撵到了underground(地下)。TV上全是中规中矩的东西或者巧妙的propaganda(宣传)节目。虽然像重组后的black metal band(黑金属乐队)「神奈川」那种只在刺耳程度上过激的音乐还在,不过真正危险的音乐,已经没了。
他还没有出社会,只不过是在新埼玉大学学习的一介贫困学生,现在还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新埼玉正在往何处去,只是心中不安。御名高岭・troopers(兵)执行的改善治安不过是徒有其表。他直觉地领悟了这一点。
不知不觉地,他已经走到了治安level(等级)最差的锤子蛇・street(街)。「Aieeeee!」一个忍受不了过度压迫的bondage(绑带)・相扑手奴隶尖叫着,抱着装满违法元件的米俵逃走了。Cyberne(改造)强化过的花魁・assassin(刺客)追上来,在相扑手背后开枪,射杀了他。
米俵里的元件一下散了一地,穿着怪异的贫民们蜂拥而至,过来抢夺散落的元件和嵌在bondage(绑带)・相扑手奴隶身上的cyberne parts(改造部件)。「不要靠近啊!」花魁・assassin(刺客)挥舞着电磁鞭恐吓贫民。「「「什么事,市民」」」此时御名高岭・troopers(兵)的三人组出动了。
「好好,我不抵抗哦」「「「……」」」御名高岭・troopers(兵)采取行动控制住局面,再拿红外线scan(扫描)花魁的身体。噼—噼噼—噼噼—……然后在花魁的耳朵上发现了正在发光的小小earring(耳钉),上面有天下的纹章!「「「认定为正当防卫,接下来逮捕相扑手」」」欺瞒!
「等等啊!这样很奇怪吧!」有个嗑药过度导致正义感爆棚的莫西干・punks(朋克族)高声抨击这种欺瞒行为!「「「耍我啊混账—!」」」突然就迎来了三人组黑道似的咄咄逼人的怒吼!难道是……!?明明说是公权力啊!?「Aie!」punks(朋克族)被吓软了腿,失禁!「「「追加逮捕一名危险思想者」」」
「逮捕!?逮捕为啥!?」Punks(朋克族)拼命抵抗。「「「宰了你啊混账—!」」」Troopers(兵)拔出警棍,用整整齐齐的动作一顿敲!「Aieeee!思想统一!言论镇压—!」Punks(朋克族)痛切地惨叫着!南无三!难道说天下・宗派的暗黑管理社会都已经逼近到每个人身边了吗!?
下决心保持无关系的市民人群继续流动,怀里装着cyber墨镜的大学生也随着人流朝street(街)道深处走去。「秩序,根本是谎言」他的心脏激烈地鼓动着。毕竟刚刚目击了毫无道理的现场。这种遭人唾弃的不可理喻的时代,就算是在到处发生凶恶事件的新埼玉也史无前例,但现在真的逼近了。
「但是,我又能做得了什么」他的手在发抖。恐惧、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他既不是斗士也不是空手道家,只是个大学生。无依无靠。在这条充满暴力的street(街)上,只有音乐能给他勇气。对他来说,音乐除了在学校的同学间制造共同话题之外,还有着其他重要得多的意义。
他找到了贴在小路里的poster(海报),图案充满avant-garde(先锋派)的感觉,是一幅三只并列的手摆出了抵抗的象征狐狸·sign(手势),有力地朝着天空伸出去的小型poster(海报)。下面只写了「狐狸・帮・小型・radio(电台)」的字样。同伴已经近了。这一点给了他勇气。
上空的鲔鱼齐柏林编队正在投射威压的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他无意识地避开灯光,走进了脏兮兮的无人寿司bar(吧),「时代」。他寻找着空座,然后坐在最深处的分隔座位,朝眼前的墙上的slit(投币口)投进百円硬币。画在墙上的tiger(老虎)水墨画的眼睛一亮,启动了语音识别mode(模式)。
「要章鱼」大学生看着memo(笔记),对眼前的墙壁说。马上墙壁啪嚓一声打开,寿司·arm(机械臂)用僵硬的动作端来章鱼·寿司,摆在他眼前。他吃完了寿司,留意着店里的情况,又往里塞了一枚百円硬币。「要章鱼」又出现了寿司·arm(机械臂),把章鱼·寿司摆在他眼前。
这个也吃完了。然后他继续侧眼观察着店里的情况。旁边2个座位的隔板和寿司·arm(机械臂)都被破坏,还被人喷了「八嘎」和spray(涂鸦),处于out of service(停止服务)的状态,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一哟—、响起一声电子雅乐。他下定决心,投进100円,点单「要狐狸」……狐狸是?
哦哦,快看!画着tiger(老虎)水墨画的隔墙啪嚓一声打开,这次没有出现寿司·arm(机械臂),反而出现了一个用hood(兜帽)深深遮住眼眉、下巴上露出一点乱胡子的男人的脸!刚才大学生说的就是革命radio(广播)的listener(听众)使用的秘密暗号!「DOMO」「DOMO」两人压低声音,相互问候。「你的handle name(网名)是?」「摇滚明星(RockStar)」大学生回答。
「真的假的,摇滚明星……!看你的岁数,还是学生吗……?」对面年近三十的兜帽胡茬男惊讶地稍微往前倾了倾脸。当然声音还是压低的。「是的,是大学生。新埼玉大学的」报上摇滚明星名号的大学生也一样,面向barcounter(柜台)微微弓起背,小心地防备有客人突然进来。
「我是黑桃,这次能见面实属光荣」兜帽男不止在绝对不算宽的寿司·arm(机械臂)开合门后探过来半张脸,还伸出纹着tattoo(纹身)的右手,想和摇滚明星握手。「我也是」两人就用这种不自然的姿势好不容易握了握手。摇滚明星紧张得喉头发干,喝了口茶。
「摇滚明星,你的IRC post(布告栏)真的cool(酷)毙了。我还以为你是30岁左右的反政府musician(音乐家)」黑桃抽回手,点点头。「我其实完全没在做音乐方面」「为什么要用摇滚明星的名字?」「因为这样说不定会有意外性」「天才,sense(感觉)很好。该怎么说呢,能看到你前途无量啊」
「很可惜,谈太久会很危险。把东西donate(捐献)过来吧」黑桃伸出手。「拿这个」摇滚明星把怀里的cyber墨镜和打工攒下来的一点点元件交给他。「等一下啊……好可以继续点寿司」墙上的door(门)向无事发生一样,啪哒一声合上了。
摇滚明星呼出一口气,手捂住心脏。自己之外,还真的有resistance(抵抗者)同伴有血有肉地存在于这个新埼玉,而且他还和这些人直接碰面了,给他带来了深刻的感动。他点了鸡蛋寿司,喝着茶等了一会。期间没有一个客人进来。十分钟后,墙上的门又啪咔一声开了。
「让你久等了」黑桃手里拿着违法改造结束的cyber墨镜。「DOMO(感谢)」摇滚明星接下来。「再会了,这个时代跟狗屎一样,真的很感谢你的支援」「我很想帮上一把,因为从你们这里得到过助力」「这边也一样。现在这么多就足够了,去大学吧」「对枪和刀来说还太早了」「就是这么回事」
摇滚明星接过违法改造cyber墨镜,又走上street(街)。他又独自留在了灰色的电脑megalo city(巨型都市)中。墙上、窗户和大楼上都在播放NSTV社的propaganda(宣传)节目和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CM。集成在cyber墨镜中的earphone(耳机)播放着scum(口水)歌。
摇滚明星走出去。「Fvck、off」他按着墨镜的太阳穴部分,这样念道。BOW!就好像突然发动了魔法,眼前大片的低劣CM全部瞬间抹掉了。「Fvck、off」再念一遍,KMC radio(广播)和兆赫兹*解放战线的旗帜mapping(投射)到了远方的巨型大楼表面。(译注:MegaHertz,也就是MHz)
摇滚明星自己对那座摩天楼举起狐狸sign(手势),最后一次念诵。「Fvck、off」BOW!Scum(口水)歌被瞬间抹掉,然后他开始听到KMT radio(广播)的中心人物,DJ禅·风暴(Storm),也就是雏屋・养・谷口的声音,随着cool(酷)的scratch(敲打节奏)的声音,乘着违法电波随风而来。
2
DOKODOKODOKODOKODOKODOKODOKODOKO!「啊—!?」
「啊—!?我是军队!」哒哒—哒!「开枪打死你!」哒哒哒—哒!「我是军队!」哒哒—哒!「开枪打死你!」哒哒哒—哒!「一起床就敬礼!一起床就敬礼!一起床就敬礼!一起床就啊—!?啊———!!」Radio(广播)里传出了hardcore(硬核)・黑道punk band(朋克乐队)「切断道」的禁售反战tune(歌)。
DOKOKO、DOKOKO、KYUŌNKYUWAWĀN—「啊—!?啊——————!」KYUWAWAWĀN……壮绝的fast·tune(快歌),演奏时间30秒都不到。他们发售了只收录了这1首歌的CD之后就被NSTV社和政府盯上,并且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问题,最终在公开舞台消失了。
遇到了电波noise(杂讯),违法无线LAN混线进来。自动再tuning(调节)。又可以从cyber墨镜听到radio(广播)、音乐、声音。「…嘿,大家,听着,今天晚上也是由DJ禅·风暴,以及12个crew(组员)为你带来,革命radio(广播)!狐狸·帮·小型!」DADATTADADATTA、WAOWAOKYUKAKYUKA、KYŪKYUKAKŌ。
「嘿,听着,resistance(抵抗者)们,我们通过音乐抵抗压制。和共和国爆发战争?Fvcking·bullshit!」DJ禅·风暴的声音充满力量。他今年42岁,是传说中的mixture band(混合乐队)「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Versus(对战)・Angry(狂怒)・田中・名人*」的前frontman(带头人)。(*译注:这个名字就是后文中时不时出现的BSCVATM的全称)
「重金属的雨!巨大monitor(屏幕)煽动的浮躁感和exploitation(剥削)的甜头!嘿,大家听我说!我们都在被压榨,被人当养分吸走!」他毕业于新埼玉大学心理学科,说的话中闪烁着切实的智慧。「Network(网络)像黄金的叶脉一样盘根错节,已经变成了复合体的生命维持system(系统)!」
秘密的KMC radio(广播)收录现场一般不会固定。这次是在建设中烂尾的阴暗高层公寓废墟中的某个房间,重金属酸雨正在中央通风井大雨倾盆,鲔鱼・齐柏林投射的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偶然在上空经过,显出「警戒」的汉字。DJ坐在破破烂烂的sofa(沙发)上,介绍本期的guest(来宾)。
「嘿,大家请听,一直在坚持抵抗NSTV对音乐市场独裁支配活动的Manufactured・Industrial・Proletarian・Techno・DeathMetal・Band(工场工业无产者科技死亡金属乐队)『阴暗都市区』!」DJ心情不错,继续口如悬河。「的零压器(ZeroSuppressor)=SAN和洛基·放空人(Voider)=SAN现在要接受我们的interview(访问)!」
「「「DOMO」」」3人在sofa(沙发)前相互握手。「呼—,我们relax(放松)一下吧,毕竟是这种时代啊。IRC这边来问题了,两位信仰的宗教是?佛陀!突然就来了serious(严肃)提问啊」「什么都不信」零压器说。「我信奉digital(数码)・奥丁」洛基·放空人说。
「奥丁!不错啊!」「禅·风暴=SAN,你呢?」「我是half·Buddhist、quarter·Christian、quarter・artist、然后quarter・hacker(一半佛教徒、四分之一基督徒、四分之一艺术家然后四分之一骇客)」「……等等,这不是多出来4分之1了吗?」阴暗都市区的bassist(贝斯手)兼programmer(编程师),零压器皱起眉头。
「Fvck混蛋!就别在意这种小细节了!大大方方继续吧!这是安拉的喜好!」DJ禅·风暴笑着说。洛基·放空人也缓缓笑起来,回答了什么。「啊—、稍等,洛基·放空人=SAN的mic(麦克风)有点问题」其中一个收录crew(组)成员,头戴迷彩bandana(方巾)的体格很好的女人插话道。
「嘿嘿、大伙,这可是稀有的happening(突发事件)!音响师樱桃(Cherry)要强制介入了。两位,她的HN*是樱桃,很会做Acqua pazza(水煮白鱼汤),她做出来的每一粒米都充满了Sattva(纯性)!」「我是Christian(基督徒)!」脏辫上绑着都市迷彩bandana(方巾)的樱桃比了个狐狸·sign(手势)。(*译注:Handle Name,网名)
「好了,fvcking・trouble(麻烦)解决了吧,那么下一个问题。这个是保留节目了。两位都喜欢的band(乐队)是什么?有没有受到影响的音乐」「挺乱的呢」放空人说。他已经relax(放松)了几分,但零压器的表情还很板正。「虽然是旧世纪的band(乐队)……我受『分岐命令』的影响很深」
「『分岐命令』!Sense(品味)不错啊。嘿,大家,你们知道吗?这可是无血无泪的UNIX techno core unit(科技核心单元),我直到26岁都没遇到一个喜欢『分岐命令』的家伙。嘿,有音源吗?咱们放上音乐继续吧」BUNBUNBUBŪN、BĪPUBĪPU、PIKOPIKOPOKOPOKO。
「你也是fan(粉丝)吗?」零压器保持着live(演唱会)时一样的无机质tone(语气)提问。「啊啊,那真是最cool(酷)了啊。将近20年前…BSCVATM最初的歌『Wake・of・Angry・田中(愤怒田中的苏醒)』还sampling(取样了)了『禅TANK』违法基板的效果音,那也是受『分岐命令』的影响」
「喜欢哪首歌?」零压器反过来提问。「是第3张album(专辑)的第4首……名字是……过剩……过剩……」「过剩负荷」「就这个!」「我有这个的T恤」零压器微微笑起来。「Fvck・you—!哪场tour(巡演)的?」DJ禅·风暴朝他探出身。Radio(广播)还在继续。
「嘿,简单地说,我们就是觉得‘煽动genre(类型)对立的广告会社的阴谋吃屎去吧’的fvcker,除了信奉音乐的力量和自由之外哪里都不一样,不论是成长经历还是喜欢的band(乐队)还是宗教还是寿司都不一样,但是却只有一个公共的敌人」「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Fvck、YEAH—!」放空人叫道。
「嘿,大伙听着!这一点都一样!这个同样的一点现在还在新埼玉横行!释放所有的愤怒田中・名人!释放被不法逮捕的政治思想犯!战争就是bullshit!治安维持警察高级刑事就是屎!NSTV在散播名为无教养的麻药和用来煽动对立的子弹…!」
……头痛。记忆浑浊了。「哈!?」DJ禅·风暴,也就是雏屋·养·谷口在阴暗的房间里醒了过来。照明只有墙上的LED纸灯笼。灯旁边挂着引诱恐怖感的「回不了家了」的挂轴。「Fvck……?」他想活动身体,但是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夺走了自由。
书架当中的隐藏door(门)打开了。「Fvck混蛋已经醒了?」不可一世的高管的声音与雪茄的香气飘了进来。天花板上的小型spotlight(聚光灯)一齐照射下来,谷口在刺眼的光下眯着眼拉长脸。进来的人一共有6个,3个穿西装,2个御名高岭・trooper(部队),还有1个非常擦边的bunny(兔女郎)花魁。
「Fvcking……」谷口的视野还一片朦胧,他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事态。(((嘿,佛陀,这是哪啊。Crew(队员)呢。阴暗都市区呢。节目呢。Listener(听众)呢。佛陀!你再不赶紧起来我就要飞踹你的屁股了!)))谷口咬紧牙关,靠着cyberne eye(改造眼)的影像发掘出昏迷之前的记忆。
……BUNBUNKYUKAKYUKA、KYŪKYUKAKŌ。谷口的视野好像陷入幻觉,层层叠叠地回旋着回到了interview(访问)『阴暗都市区』的废楼房间里。浑浊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两位对new album(新专辑)『Digitized·寿司(数码化寿司)』中注入了怎样的感情呢?」谷口提问。「前作是取材自techno cult(科技邪教)在小路里的斗争呢,就是爆发出来的暴力」零压器说道。「描写了typing(打字)肉体劳动者的激烈怒火爆发出来的景象。这次的作品我自己感觉印象上有很大区别,因为没打算再生产同一种东西呢」
(((……对啊,interview(访问)进行得很顺利。樱桃心情很好,万太也灵巧地找到我request(要求)的音源,电波的状况也越来越清晰,所以日莲还露出佛陀似的笑容调整波形……休息时二水*来了,稍微讲了几句,我有点生气。Radio(广播)一如既往地继续……)))(*译注:ニスイ,日文中意为“冫”,两点水,汉字“二水”是日文中对两点水的说法)
Back(回到)新曲的话题上,零压器平淡地讲述着。「…这次是要描写全人类都变成了半电子生命体,被邪恶的mother(母)UNIX支配的近未来,属于concept·album(概念专辑)。海洋已经干涸,人们拿电子化的digi(数码)·寿司做主食,主人公『该隐·盛饼』被奥丁赐予了启示IRC…」
「喂喂喂,fvck混蛋混蛋混蛋,又睡着了吗吗吗?」现实世界的隐蔽房间中,那个高管的声音像某种残响一样钻进谷口的耳朵。(((……concept(概念)已经明白了,得看更后面的地方!)))谷口快进记忆的影像。(((Interview(访问)收录结束,我们开始进行撤退准备……)))
零压器两人换上西装。『阴暗都市区』的本职工作是上班族,所以他们现在要去值夜班。「接下来盛饼躲开邪恶的digi(数码)・刑事『大友』的埋伏,偶然间在digi(数码)・鲔鱼工厂意识到了可怕的真相」他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还是滔滔不绝。谷口在旁边附和他。
(((……有2辆装甲van(面包车),guest(来宾)坐一辆,我跟二水争执着坐上了对面的van(面包车),因为觉得事有万一的话还能当个护卫。司机是樱桃,对面则是万太……但是道路被封锁了……Fvck!……我被拖到路上……Van(面包车)怎么样了……Yeah—!成功逃走了……!)))
关于他摔到路上的前后过程,由于影像很混乱,就算来回倒放也很难判断。大概是抵抗过了吧……「咿呀—!」「阿巴—!」突然,秘书往谷口脸上猛抽双截棍!「你在这装—什么傻呢!部长在问你话呢!」「Fvck……」谷口被拖回了现实。
谷口摇摇头,看向站在眼前的高管、秘书,还有一个荧光橙发的bunny(兔女郎)花魁端着寿司木盘候在一边,胸前很挑逗。「嘿,我对她有印象」「她是NSTV花魁news(新闻)的人气caster(主持人)」部长哼笑一声,随手抓住她的前胸!「然后这就是我的power(权力)」
「Aieee……」Bunny(兔女郎)花魁好像要刻意演给DJ看,娇滴滴地喘着扭来扭去,忍耐着努力不让寿司木盘上的寿司掉下来。部长一脸愉快,点着古巴产的雪茄。社章在他的领带上发亮,明明白白地说明他是NSTV社的部长。但是为什么会有troopers(兵)站在他身后!?
谷口重放记忆的影像。封锁道路、拿枪指着他们、把他们揍飞的人……就是治安维持警察御名高岭・troopers(兵)!「嘿,怎么这些人,会在NSTV?很奇怪吧?我被逮捕了吗?那我得去监狱吧?说到底我在被逮捕时还有权利吧,,就是说……」
「喂」部长打了个响指,一脸人畜无害的秘书又挥起双截棍。「咿呀—!」「阿巴—!」「他们是为了维持治安才今晚专门留在这里。因为反复jack(劫持)电波,让NSTV社和市民苦不堪言的terrorist(kb分子)……也就是你这天晚上闯进这里闹事了」何等的bullshit!
「你给我理解理解power(力量)的差距,立场的差距,你没有提问的权利,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部长喷出烟气。邪恶的忍者组织的天下纹章tiepin(领针)正发出暗淡的光。但是谷口不知道这个秘密,不知道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背后甚至还有一批残忍的忍者支配者们在暗中操纵!
NSTV社的部长就是这个邪恶的秘密结社,天下的成员之一!他并不是伟大的12人之1,连忍者都不是!但是天下同时具备忍者的武力和极大的财力,并且还有远超总会屋的狡猾与大胆,在新埼玉的表面社会随处可见他们扎下的支配根系!
「你用违法电波广播损害我社的利益可是损害得相当狠啊。狐狸……狐狸……」「是狐狸·帮·小型」秘书抓住机会说。「对,狐狸·帮·小型・Radio(广播),什么jb名字。我本来就忙到极点,没空浪费在你这种瞎扯淡的人身上。Time·is·money(时间就是金钱)」
「……但是今天的事不能看看就算了,你们的违法program(编程)有选择地block(屏蔽)了cyber墨镜的subliminal(潜意识)周波数。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个计划?Hacking(骇入)吗?」「Subliminal(潜意识)周波数……是指人生败者用的CM周波数?」谷口说道。秘书对着部长耳语了什么,部长点着雪茄。
「……那就换个话题,来谈谈business(生意)吧。很好的business(生意)哦,不论对你还是对我们来说都很好」「哼?」谷口还没有完全理顺现在的情况。「你本来是要直接按电波terrorist(kb分子)的罪名丢进巢鸭重刑犯监狱的。什么权利……这种东西就全部跳过了,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嘛」
「你是想跟我交易?」「就是这样」部长露出smile(微笑)。「你来当NSTV社的专属DJ吧。把crew(成员)和同盟的hacker cult(骇客教团)都详细交代出来,要说得清清楚楚啊。说清楚了,就释放你」「你是让我背叛同伴,成你们的广告塔吗?」「就是这样」「Fvck、no—」谷口朝地上唾弃道。
「呀咧呀咧……这也是预料之中的反应」部长摊开双手,做了个鬼脸,凸出的肚子摇晃着。「小宝宝……」Bunny(兔女郎)花魁也舔着纤细的手指嘲笑DJ。「你的回答很好,这样就可以尽情折磨你了!」部长把雪茄的火摁在谷口的手臂上!「啊—!」
「什么革命radio(广播)啊!都是小鬼们无聊的游戏!你只不过是个上蹿下跳的失业bandman(乐队成员)!你挥起旗也只能招来低收入的蠢货和小鬼们!这你就敢得意忘形了!就这么回事而已!」部长像按烟灰缸一样拿雪茄扭着谷口的手臂!残忍!「啊—!」谷口痛苦挣扎!
「给我搞明白power(力量)差距!」部长大笑道。不过秘书贴上来对他小声说「这家伙的手臂是cyberne(改造)的」「……」部长盯着谷口没动。「哈哈哈哈哈」谷口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DJ和部长大眼瞪小眼地一同大笑,笑了一会之后部长怒火中烧,拿雪茄的火摁在谷口的腿上!「啊—!」
「双腿也是cyberne(改造)」另一个秘书贴上来小声说。「我没听说过啊」「因为没有要报告的命令」「…全部去掉」「「是」」两个秘书开始平淡地拆解破坏谷口的手足。「嘿、等等!快住手!Fvck!Fvck!」「你只会说这个吗?」部长边玩着bunny(兔女郎)花魁边吃寿司,哈哈大笑。
吧唧吧唧……特制的handmade(手工)・cyberne(改造)义肢被破坏之后掉在地上,喷溅着火花。DJ身上剩下的只有身体部分和头发斑白的爆炸头。「这样就simple(简单)多了」部长拿雪茄按在谷口脸上!升起一阵肉烤焦的气味!「啊—!Fvck!No—!」谷口开始当真地惨叫!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讨厌我?只要合同一签,钱和名声都有了啊?」部长露出从心底觉得不可思议的脸。「这样会杀死listener(听众)的!」「不会对你的listener(听众)出手的,因为你们的违法chip(芯片)……虽然巧妙到让人气愤……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去掉了CM啊」「这样会杀死listener(听众)的灵魂!混蛋家伙!怎么可能背叛!」
「哈哈~,我知道了。这一点很重要」部长连连点头,然后又点了一根雪茄。「也就是说,你是那种真的觉得不靠革命的暴力和攻击性hacking(骇入),只靠音乐的力量就能引起社会变革的自我满足型的idiot(蠢货)吗?」「啊啊对啊,fvck混蛋,一开始我就这么说了吧?」
「咿呀—!」秘书又打来双截棍!「阿巴—!」「……如果是真的,那就更不能简单放人了事了啊。还有没有其他主谋,那种更聪明的家伙,就是能探测到周波数的那种……」「嘿,简单说就是你们只逮捕到我,还需要更多情报吗?……告诉你们真的会释放我?」
「……啊啊,你还活着呢?当然会释放,马上就放人,需要的话还能砰地转给你好几百万円」部长盯着谷口说。「嘿!」谷口露出无畏的笑容,通过cyberne eye(改造眼)的目光操作进行非接触IRC typing(打字),『爆炸』。「你就放心去死吧!MotherFvcker!」
南无阿弥陀佛!谷口前胸响起警告alarm(警报)音!谷口通过脑内UNIX启动了安装在自己胸部的切腹自爆装置!「Aieeeeee!」「Ai—eeeeee!」在场全员都蹲下来防备爆炸!「活该享受这个!MotherFvcker!」谷口大笑道!
但是……PIKOPIKOPIKOPIKO……KYŪN…警告alarm(警报)减弱了!「喂,这啥啊」谷口对自己前胸问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谷口之外,在场全员都站起来,拍着手大笑。「这个炸弹已经报告过了,早都解除了」部长大笑着说。
「Fvck……!就为了把我当成笑料,特别演了一出吗?」谷口此时甚至开始在心里念起俳句,他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有点恍惚地把头靠在椅背上。「就是这样」部长用冷酷的声音告诉他。「就是要把垃圾的名誉和自尊心fvck到最后,狠狠折磨!你到最后还是得赔着笑服从我!」
「快笑啊,我们的humor(幽默)是不是特别刺激啊?」「Fvck混蛋」「明明是DJ,词汇量真是相当少呢」「快点杀了我吧」谷口似乎已经放弃了,这样唾弃道。「你是那种常见的‘死了也不要背叛同伴’的类型?你是打算跟着那个愚蠢的同伙后面去死吗?你没这个权利,你要不死不活地被我拿来寻开心」
「……喂,你刚才说什么?」「刚才?」部长对秘书问道。「不死不活」「啊啊,不死不活!」「你说了,‘跟着那个愚蠢的同伙后面’吗?」谷口像疯狗一样瞪着眼逼问。「啊啊。忘了告诉你,真的是忘了才没说。你们死了一个,因为那家伙想拿武士刀砍治安维持警察」
这番话是指crew(队员)中的哪个人,对谷口来说是不言自明的。然后他也明白,这不是部长在放bullshit。他心里明白,如果是他的儿子,那真的能拿刀砍troopers(兵)!「二水!马鹿野郎!」谷口勃然大怒,大声吼叫!虽然他不停扭动身体,但是已经没有能挥动的拳头了!
「竟然敢杀了我儿子啊!一群fvck混蛋!喂!佛陀!你听见了没有!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谷口像发狂的maniac(疯子)一样拼命挣扎。「你有儿子啊?……到底是什么触发switch(开关)了啊,这人让人搞不懂」部长平淡地拿雪茄的火对准谷口的眼睛。就在这时。
「咿呀—!」「咕哇—!」KRAAAASH!上等的桐木隐藏门被从外面一脚踢碎,同时还踢进来一具破破烂烂的警卫尸体!「Aieeee!?」部长丢人地尖叫起来!「「「耍我啊混账—!」」」御名高岭・troopers(兵)举起riot gun(镇暴枪)迎击神秘的入侵者!
BLAMBLAMBLAM!「咿呀—!」锐利的空手道shout(叫声)切开了阴惨的气氛!对方使出连续侧翻完全避开霰弹!是个忍者!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忍者!「咿呀—!」那个忍者使出侧空翻,拔出胸前的两把手枪射击!BLAMBLAM!「阿巴—!」「咕哇—!」
御名高岭・troopers(兵)被打穿脑袋,即死!Bio血液狂喷!哦哦……何等的真相!被子弹打碎的helm(头盔)下面露出了戴墨镜的平头男的脸!他们的真身是黑道复制人!「宰了你啊混账—!」剩下的troopers(兵)摆出空手道突击!「咿呀—!」被忍者的回旋kick(踢)踢飞脑袋!「阿巴—!」
「Aieeeeee!忍者!?」部长失禁!忍者确认谷口就在房间里之后,收起两把手枪,拔出背后的武士刀,然后对众人问候。「DOMO、送达者(Deliverer)DESU」「送、送达者=SAN!?是天下!?我没听说啊!?我什么错事都没做啊!」
「送达者……?」而谷口甚至没空陷入急性NRS,看着他目瞪口呆。他直觉地意识到了,对方就是自己的儿子,二水。「…你还活着吗?」谷口对他问道,但是忍者什么都没回答,而是平淡地走了过来,途中砍死了那两个毫无抵抗的秘书。
3
这是个,残酷的复仇故事。
二水渡过了艰难的少年时代。他从4岁开始,就在承接各个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外包业务的高star(星)社的违法工厂街、小乞丐・street(街)从事劳动。整个街区都在经营违法电脑business(生意),最终成了3个黑道clan围绕这条街的权益爆发的错综复杂又血雨腥风的冲突现场,留下了一次惨痛的事件。
这一带的老朽公寓楼就像一口乱牙一样拥挤在一起,从官方的登记上来说,这里是没有电脑工厂的。但是一般家庭的屋子里就实际建造了非合法的manufacturing(制造)工厂,所有的居民都是共犯,全家都会参与违法焊接和电脑麻药制造,同时进行监视和对外敌的自卫。
二水和在这种异常封闭环境中养育成人的大部分techno(科技)群居children(孩子)差不多,也是培养出了整洁但稀薄的自我。对他们来说,每分每秒都在监视和警戒的艰苦生活才是日常,在取代时钟指针滴答声的定期鸣响的沉重press(压制)声中长大,而且丝毫不会疑惑自己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境遇。
在这些孩子里,二水可以说是无慈悲得出类拔萃。他在8岁时,偶然发现了有人渣想赚用来买牡丹饼的钱,打算背叛同伙、倒卖违法的抵抗木芥子,于是二水就追踪上去射杀了他。这个人渣是他的父亲。二水一滴眼泪都没流,平淡地按响了BEEP siren(警笛),用IRC报告了情况。
这对二水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他是这个街区的system(系统)的一部分,只要像重press(液压)机轰鸣着重复毫不犹豫的上下运动一样扣下trigger(扳机)就可以。有人看重二水的这种无慈悲性,让他在street(街)上设立据点的非合法函授空手道道场接受了自警assassin(刺客)的教育。
虽然二水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知识面上很偏颇,但是他很聪明。他白天集中在制造违法基板和typing(打字)劳动上,晚上在已经堕落的老师与UNIX的环绕中学习空手道punch(拳)和kick(踢)的方法,以及如何运用枪和武士刀。他经常会与自警团一起,在外敌和腐败手中保护好街区。他的眼睛冷漠而清澈。
但是,二水在13岁时,小乞丐・street(街)的暗黑管理体制被一直在独立调查这个电脑麻药秘密制造triangle(三角区)的新埼玉市警49课强制介入,突然就崩溃了。虽然高star(星)社主导的幕后运作差点把事情掩盖过去,但是NSTV进行了充满勇气的特别报道,曝光了这里的情况。
崩溃之后,采访队伍的中心人物,神田·上桥将二水收为养子。他虽然是NSTV社员,但是很看中年轻的谷口的才能,秘密地以“第5个member(成员)”的身份支援BSCVATM的活动。特别报道中就使用了「Wake·of·Angry·田中(愤怒田中的苏醒)」这首歌当BGM,让乐队专辑大卖不少。
在被他领养之前,二水就像是被拔掉电源的UNIX一样陷入了虚无的状态。他在设施早上醒来,吃过饭,看着TV画面,然后再睡觉。为什么street(街)突然崩溃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虽然二水在反复思考,但有种blackbox(黑箱)似的思考杂音在妨碍他理顺思路。
特别报道不知道已经重播了多少次,某一天。二水心中沉眠的某种东西突然被震撼了。就好像人们在tuning(调节)radio(广播)节目时偶然间对准频道时会产生的惊奇感一样,他探出身,把volume(音量)调到最大。隐含在「Wake·of·Angry·田中」中的爆发性全方位energy(能量)狠狠地把他的屁股蹬起来。
一切都对上了。二水理解了愤怒,然后理解了其他各种各样的感情。并且同时他明白过来,自己在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支配下被一直压榨了13年。他明白了,一切都太迟了。但是就在这时,封闭的设施的门被人打开,光照了进来。他成了上桥的养子,走进了残酷的新埼玉。
虽然上桥和谷口都是男人,但对二水来说完全就是他双亲一样的人物。他去上了学,与同学笨拙地交流着,但是只过了2年不到,他又失去了父亲。Live(演唱会)前发生了不幸的UNIX sampler(取样器)连锁爆炸事故,上桥死亡,而谷口失去了手脚。
BSCVATM由于这场惨痛的事故只能被迫解散。祸不单行,他们此时又突然被指责为“违背放送伦理和违反服务规程”,没有发放上桥的工伤补偿保险,深藏着政治思想的BSCVATM乐曲也被从公开舞台流放了。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们的power balance(力量平衡)变化了。
尽管谷口当时徘徊在生死之境上,但他还是口头上做好了领养二水的手续,后来他竟然奇迹般地复活。强有力的羁绊结成的network(网络)发挥了作用,一位身为BSCVATM热心fan(粉丝)的cyberne(改造)职人为他特别制作了cyberne(改造)义肢。事故发生后14个月,谷口就恢复到了能独自吃寿司的程度。
之后又经过了7年。谷口出院后马上展开了革命radio(广播)的活动,开始走上正轨。此时二水已经21岁,遵照两个父亲嘱咐他的那样,准备迎接第三次center(中心)考试。虽然他在这个过程中有好几次被无力感困扰,但是都得到了crew(队员)们的鼓励。虽然他想全力支持革命radio(广播),但是父亲没有允许。
终于这一夜到来了!二水对把战争当成借口的欺瞒心怀怒火,而且还觉得对center(中心)考试的准备毫无意义,他去了radio(广播)收录现场,和父亲吵了一架。回去路上,废弃的高速路,在谷口的车遭到蛮不讲理的攻击时,二水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assassin(刺客)的眼神,拔出武士刀跳了出去!
哦哦,夜哟!无慈悲的夜哟!重金属酸雨倾盆而下,大到让人看不清几meter(米)之外!霰弹枪的枪声!怒吼!二水朝父亲的方向赶去!他挥出武士刀,来历不明的bio血液扫出圆弧!但是敌人是16个完全武装的御名高岭・troopers(兵)!上空投下了威压的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
……根本没有所谓的胜算。就算没有,二水还是在怒火的驱使中吼叫着挥舞武士刀。身体越来越重。他在少年时代能连空手道shout(叫声)都不喊,就像机械一般平淡地执行杀人,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他斩杀了3个trooper(部队)之后就耗尽力气。虽然2辆装甲van(面包车)逃走了,但父亲被敌人绑了起来。
他拼上性命,奇迹般地作战到最后。二水・谷口仰面倒下,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6个御名高岭・troopers(兵)的helmet(头盔)俯视着他,riot gun(镇暴枪)始终瞄准着,无表情地scan(扫描)了他的心跳声。二水心跳停止,被塞进bag(包)里,chuck(拉链)把他的视野封上了。
Bag(包)没有被塞到父亲坐的同一辆vehicle(车)上。他原本会被直接delivery(配送)到处理设施,被人“做好隐蔽”才对。但是,应该早已死亡的二水,突然身体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在bag(包)里痉挛!他又睁开眼睛!全身升腾起爆炸般的空手道!他从内侧空手撕破bag(包),坐了起来!
「「搞毛啊混账—市民!?」」坐在装甲vehicle(车)后方乘员space(空间)中的御名高岭・troopers(兵)意识到事态异常,举起警棍朝他打来。他们的动作在二水眼中slow(慢)得让人吃惊。二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送达者。他的目的就是救出父亲。
为了切实杀掉敌人,送达者的心回到了少年时代冷酷的心态。他连空手道shout(叫声)都不喊,迅速几下空手道punch(拳)把两个敌人打飞到车壁上,同时从其中一个敌人的holster(枪套)抢下枪。这是封闭空间里的战斗,拿到的枪是御名高岭社制造的条子gun(枪)MP-IIIK,没有认证扳机,automatic(自动)型。
「耍我啊混账咕哇—!」敌人正准备恢复姿势的时候被子弹打中胸口。敌人穿的战斗服有轻度的防刃防弾机能,子弹的贯穿力不够,还有helmet(头盔)特别坚固。BLAMBLAMBLAM!「阿巴—!」送达者平淡地朝他胸口连续开枪,杀掉了,同时他一声不吭地朝另一个敌人头部sidekick(侧踢)。「咕哇—!」
封闭的空间。武装vehicle(车)车里摇晃的空间。闪烁的紧急灯。脚边躺着3个装了尸体的bag(包)。车里姿势不稳,所以只靠一下空手道杀不掉。送达者拿枪连射。BLAMBLAMBLAM!「你混账市民咕哇—!」破坏了心脏,敌人喷出绿色的bio血液,死亡。驾驶席也察觉到异状,车猛地一震。
Vehicle(车)开始减速了。送达者从尸体上回收了另一把手枪,然后拿下车壁上的霰弹枪,是御名高岭社制造的riot gun(镇暴枪)BT-X“白云”,镇压暴徒用途,有认证扳机。他拿着尸体的手握在认证器上,解除锁定。「咿呀—!」然后靠忍者肌力一脚踢开车后hatch(舱门),激烈的重金属酸雨迎接着他。他跳到车外,同时vehicle(车)停下了。
又有3个人,都是武装着同型号霰弹枪的御名高岭・troopers(兵),他们用clone(克隆)般的统一感整齐划一地搜索后车厢。送达者潜入暗夜,BLAMNBLAMN!「「「咕哇—!?」」」看准机会就朝对敌人背后连续射击,敌人陷入混乱。但是霰弹枪又要重新认证,锁定了扳机。效率很差,所以他丢掉霰弹枪,拿出两把手枪。
……20秒后,杀戮结束了。被重金属酸雨打湿的asphalt(沥青路面)上堆叠着治安维持警察的尸体。送达者甚至来不及松一口气,他在控制面板上找到通信记录,得到了父亲被运往的地点信息。他也去了,然后杀,杀,杀,杀到这个部长室里。
「DOMO、送达者DESU」他结束问候之后就环视室内,然后找到了父亲。父被人绑着痛打了一顿,还被破坏了cyberne(改造)义肢。Assassin(刺客)冷酷的眼中浮起愤怒,过去父亲带给他的愤怒。房间里有3个troopers(兵)的尸体,部长、秘书、花魁。他拿刀砍死2个秘书,走到父亲身边。
只剩下部长和昏迷的花魁了。「请等一下!我什么错事都没做啊!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钱比你们还多而已吧!要是想要钱要多少都给你!股票也给你!」部长已经摆出投降姿势求他饶命。欺瞒。他举起武士刀。「等等!Fvck、no—!不要杀!」父亲大叫道。
「不要杀?」送达者看向父亲,收起刀。他心里燃烧着漆黑的怒火。谷口又产生对忍者的恐惧。「对……对啊,杀了我也什么都解决不了!」部长爬到墙边,让出道路,送达者走到捆着父亲的椅子边上。
「为什么?」「那家伙是个烂透的fvck混蛋!但是就算杀了他,也什么都解决不了!首先冷静下来!」谷口自己也有些不顾一切地诉说着。因为他看到二水杀死那些秘书时实在是过于轻描淡写了。「又要说……‘用暴力对抗就没意义了’之类的话吗,父亲?」「Fvck、no—!不是!」
部长还正对着两人,慢慢向后挪动,他这会好像看到了希望,瞪大眼睛。(((这些idiot(蠢货),闹内讧吗!)))忍者正集中在和DJ的对话上,现在背对着他。部长的左臂是看上去与活体毫无区别的战斗义手,里面内置了对忍者步枪。他仍然一副投降姿势,用力吞着口水,瞄准目标。
「你在害怕什么,父亲。是在害怕我吗?我是为了救你才…」「不是!马鹿野郎!我是在担心你啊!」(((一块手拉着手去死吧!)))部长扣下trigger(扳机)。BLAMN!但是,子弹破开的却是部长的前胸。「阿巴—!」他向后倒下,暗器步枪的子弹击中天花板。
他的举动,送达者全部一清二楚。所以他引诱部长攻击,直到最后一刻才瞬间拔枪朝后射击。「父亲,这个人是伤害了我和你的名誉的人渣。所以死了也理所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复活的」BLAMBLAMBLAM!然后他转回身,朝后连续开枪,彻底杀死了部长。
「我以忍者的身份复活了」覆盖着送达者身体的超自然装束让人毛骨悚然地摇动着。如今他眼中,二水敬爱父亲的少年般的纯粹心,与不容辩驳的忍者的暴虐性呈危险的比例对立着。「Aieee…」谷口产生了自己正在凝望深渊的感觉,哑口无言。
卟噶—!卟噶—!卟噶—!部长丧失生命信号的瞬间trigger(触发)了紧急警报,尖锐的声音此起彼伏。送达者扔掉背后的刀,调整了一下胸部gunbelt(枪带)。「……喂,你要干啥,还得切腹吗?」「先不要说话」他背靠背地背上自己的父亲,用muffler(围巾)型的破布把谷口绑紧在身后。
「要脱离了」送达者麻利地翻找着室内的火器。达人・道工业社制造的点40口径auto(自动)机关枪『は40-26』,与强化树脂贯穿弹的适应性不错。「脱……离?」谷口还没彻底理解发生了什么。儿子,变成忍者,复活了。「父亲,从现在开始,我会当一会你的腿、手、和枪」
4
NSTV第3大楼社屋里面,革命radio(广播)DJ被自己的儿子背在身上,视野转个不停,就像坐在直通地狱Jet coaster(过山车)一样。忽闪的红色应急灯笼,机械的射击音,连续侧翻回避。射击音。惨叫。血花。杀戮。突破。杀戮……这难道是噩梦吗?二水死了,成了忍者?忍者为啥?
DJ禅·风暴的肉体已经在拷问中憔悴不堪。送达者背着他,无言地战斗、开出血路。谷口回忆起小时候难受的晕车经历。他躺在破车刺鼻的后座上,忍着呕吐感摇来晃去,就算诉苦车也不会停下。谷口的意识正在渐渐fade out(消散)。
……「得有flag(旗帜)才行」上桥在阴暗的杂乱studio(工作室)中对他说。「flag(旗帜)?」年轻的谷口还在给下一张album(专辑)写歌词,他停下写字的手,对上桥问道。年轻的谷口,充满了力量、冲动和怒火。「就是旗帜。也就是BSCVATM的活动的象征,我们的军旗」上桥回答他……
……「军旗?规律、统帅、戒律、支配。这种东西,fvck、no—。我们不是想组建军团」虽然谷口是个冲动的男人,但是他厌恶目光短浅的有组织暴力,他早在少年时代就在street(街)上彻底明白了这种暴力的丑陋和无意义,甚至到了恶心的程度。当然,上桥的想法也是一样……
……「当然是这样。但是,我们要做的实际是战争,对这个蛮不讲理的社会的战争。战争和革命有多种多样的形式,这是不用刀不用抢的小规模战争,你用mic(麦克风),我用journalism(记者精神),而旗帜就是我们的宣战布告的象征」「哈哈!上桥=SAN,你说的比我还过激啊」……
……「哪种的好?」「我没有画画的才能啊。但是有种image(印象),得是有力的,不屈的,让人无懈可击的」「那,这种的怎么样」火焰点燃了谷口奔放的imagination(想象)力,他用黑色粗magic(记号笔)画出了朝着暗黑的摩天楼用力伸出的狐狸sign(手势),狐狸看向一侧,闪烁着警戒的目光……
……「这个好啊」上桥探出身,就像站在战略司令室中观察着杀戮的digital(数码)・将棋的将军一般充满了热情。「但只有1只不行」「那就再加1只吗」谷口给画加上第2只。「我觉得还得再加1只,1只比较小的」「小的?」「就是听我们的音乐然后站起来的孩子们」……
KRAAASH!猛烈的glass(玻璃)破碎声打破了谷口好像走马灯·recall(回放)似的回忆影像!DJ禅·风暴瞪大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仰着头从大楼最顶上往下dive(俯冲)的状态中!夜晚的新埼玉在欢迎他!「「耍我啊混账—!」」上方传来了枪声和怒吼!「Fvck、no—!」谷口尖叫!
「父亲,只差一点了」送达者说道。他靠着惊人的忍者运动神经在空中转身,把谷口朝下,自己的身体朝上,举起两把自动手枪朝斜上方射击,子弹打向从破碎的glass(玻璃)窗探出身的顽固追兵们。BLAMBLAMBLAMBLAMBLAM!「阿巴—!」「咕哇—!」排除。
「Fvck、no—!」谷口又尖叫起来!脏兮兮的neon sign(霓虹招牌)之海在眼前展开!要是这样直接掉地上就要被做成父子mojo・galette(魔咒薄饼)*了!破碎的glass(玻璃)片像topping(顶上装饰)一样在周围漂浮!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继续机械般地压制射击!「阿巴—!」最后一声惨叫!(*译注:忍杀里的文字烧会被称为魔咒烧,应该就是一样的东西,换了一种说法)
「No—!fvck、no—!」猛烈的风压吹歪了谷口的脸。这一切都real(真实)到了残酷的地步,这可不是什么噩梦,全都是现实。「咿呀—!」送达者踢向大楼墙面凸出来的鯱型雕塑,在空中回旋,然后落在旁边大楼上,带着昏迷的父亲消失在丑三·hour(时刻)的黑暗中。
◆◆◆
唐纸·fund(基金)社本社。在唐纸大楼最上层的阴暗broading・room(广播室)中,现在正开始了暗黑投资家齐聚的秘密conference(会议)。这个圆形的房间里一整面墙都嵌着有机液晶UNIX monitor(屏幕),realtime(实时)描绘着股价和红豆行情之类的折线graph(图表)和数字。
「好了,在这个已经用最高级寿司让心情焕然一新的时间,让我们进行到下一个topic(话题)吧。也就是备受长久期待的某个地区的再开发项目。想必各位已经有头绪了吧,已经预想到是哪里的人请发在IRC上……对,正确!就是大贯地区!」Screen(荧幕)前,一个yuppie(雅皮士)造型的西装男正在进行charisma(领导魅力)满到溢出的展示。
他名叫青年实业家唐纸・熨斗,拥有天才般的day trade(短线交易)和投资展示的才能,他的名言是「谁都有胜利的chance(机会)」,通过过度的media(媒体)曝光performance(表演),瞬间就成了年轻上班族之间的经济icon(偶像)。他现在是以NSTV社为首的各个media(媒体)会社的头号股东。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天才,被黑道和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支配的新埼玉财政界真的会容忍他这种活跃吗?……答案就是,他是忍者。他不为人知的另一个名字叫做王权(Majesty),既是邪恶的忍者soul(灵魂)附身者,甚至还是天下・宗派的最高干部,12人的其中之一!
「真的能实现吗?竟然要再开发那个chaos(混沌)坩埚似的大贯地区」围着圆桌型会谈work station(工作站)的暗黑投资家中的其中一人迅速在IRC上typing(打字)。「可以的」熨斗说。他那单纯明快的语言蕴含着魔力般的power(力量)。「连养老师散制药都不会干涉」
「具体来说,是要怎么做?」又有另一个暗黑投资家问道。「答案很simple(简单)。荡平那一带,再进行填埋。御名高岭社会提供协助」「居民呢?舆论的反弹呢?」「News(新闻)上会进行广泛报导的,‘那一带成了反政府革命团体的温床’这种让人难以容忍的真相。这可是高级刑事查明的真相」
「原来如此!」「说服力!」日本屈指可数的暗黑投资家们开始投入资金。熨斗通过飘散着威严的话术,巧妙地操纵了投资家的投机心。但这种话术并不是在效仿传统的装腔作势・bullshit战略,全部是从他的忍者存在感和才能中产生的。熨斗厌恶造势之类的传统文化,对此非常轻蔑。
「我想提前压低地价!」暗黑投资家type(打字)说。「很好的着眼点,只要这个项目的投资总额超过了那个红bar(条)……那说不定在再开发之前,会有某个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旧型plant(工厂)发生爆炸事故呢」「没、没问题吗?」「我们集结起来的资金池能够做到,已经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了。」
「我们的钱的力量……」「连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都不会插手……」「……对!这就是应该有的样子才对!」暗黑投资家们长年的积郁正在逐渐净化。「对的,这就是我们的时代,就请老人家赶紧退场吧。有钱的人才是强者,我们手里握着力量,实现正义的力量」全场鼓掌!
「刚才提到的news(新闻)预定在现在一小时后播出……好了,各位,动作快,这个topic(议题)的投资马上就要截止了,能乘上诺亚方舟的人数有限」随着一声克制的电子fanfare(号角声)响起,暗黑投资bar(条)超过了红line(线)。熨斗像在curtain call(谢幕)的演员一下隆重一礼,掌声再度响起!
「「「您辛苦了的说」」」女秘书们穿着撩拨的红西装登场,为暗黑投资家们奉上refresh(提神)·寿司和酒。「大贯会死不少人吧?」「殡葬市场要被激活了」「那的人没有这种钱啦」一件工作结束了,暗黑投资家们其乐融融地聊起天。
这里被称为暗黑投资家的人当中,有大部分是前途有望的急躁年轻人或者富二代,但其中当然也有说话很有权威的大人物投资家。而这个只取了大腹·寿司的大腹部分放进嘴里的穿羽织袴戴cyber墨镜的威严老人……五垂木·持赖就是这样。「哼……」他对年轻人的leadership(领导力)甚感不快。
「看来我们当中有先见之明的人为数不少呢,那么进入下一个topic(议题)。Title(主题)是……坟墓太多了」熨斗站起来拍手说道。这拍手声就像鹿威一样,一瞬间control(控制)了场上的气氛。「对新埼玉来说实在过于浪费,要是把慰灵碑和公立墓地的占地全部加起来,能顶多少个dome(圆顶)球场呢?」
「这个有点难啊」「给个hint(提示)吧!」暗黑投资家们配合地type(打字)出回答。「原来如此,看来大家都觉得这个问题挺难的……毕竟各位与这种东西根本无缘嘛。正确答案是,这个」熨斗指着数字笑道。投资家们也笑起来,发出惊呼。「竟然有这么多土地!」「这是经济的损失!」
「没错,每年都会有这么多土地和拿来维持管理这种浪费的税金被白白打了水漂……旧世代的人无聊又愚昧的道德正在扼杀经济……」熨斗摆出沉思的pose(姿势),走向screen(荧幕)。然后他转过来,面对众人。「我们来解决吧。全部抹平,把这种东西电子化」场面重返寂静。
「哦呀,怎么了?各位难道是害怕妖怪吗?」熨斗问道。投资的增长速度很慢。五垂木站了起来。「小伙子……就算是暗黑投资家,也有不能逾越的一线。对玄奥的日本传统弄虚作假的话,黑道clan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像是要特意嘲笑熨斗,用自己的声音说道。
「看起来这里还有个不愿正视现实的老年人呢。明明我马上就要拿data(数据)出来实证了……」熨斗说道。Monitor(屏幕)打出了之前在他的主导下撤除的丸之内抗争慰灵碑,以及上升的股价和街头interview(访问)的影像。「那种阴暗的东西赶紧消失就清净了!」「这可是我们的税金啊!」
「大家在撤除之前都半信半疑,也有人很遗憾地中断了投资。但是现实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个采访也是拜NSTV社狡猾的舆论操作所赐。「各位市民们都是从心底这样想的,‘像彼岸和正月这种会阻碍innovation(创新)潮流的恶劣陋习,就没有人来打破吗’」
「已经证实了,像这种对死者的sentiment(感伤)毫无生产性,不如说还会导致经济损失。但是,从今开始就不同了」一瞬间,熨斗的眼睛闪烁出青色的妖光。南无三!这也是他的术的冰山一角吗!?五垂木一瞬间怕得发抖,其他的暗黑投资家们也被气氛主宰,投资额逐渐提升。
「从今往后,这些东西都会变成能生钱的system(系统),然后大家也要在管理这个电子坟墓・project(计划)的会社的股票公开上市前及时购买哦!」熨斗打出Digi(数码)·念佛社的未公开logo(商标)!盛大的掌声!「我不是在说这个!要守规矩!钱会被业玷污的!」五垂木露出怒气。
五垂木其实是有胜算的,因为他和Buddhism(佛教主义)界关系密切。他为了守住自己的面子已经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损失都要打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鼻梁骨。但是熨斗却笑了起来。「要说业的话,忠夫大僧正会全部代劳」一听到这个名字,全场嘈杂起来。
「Digi(数码)·念佛社的特别顾问,正是由这位霞关教区的大僧正、伟大的忠夫=SAN担任。另外我和他之间实际存在着很强的connection(联系)」Monitor(屏幕)上打出了熨斗在private(私人)场合与大僧正享受golf(高尔夫)的图像。「你说啥……我没听说过啊……」五垂木哑口无言。
「好厉害!」「已经等于赢了!」暗黑投资家们恢复活力,又开始发送IRC信息。他们为了避免被这个很有权威的五垂木盯上,偷偷瞄着场面的情况,不过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力量差实在过于明显。「请,出口在那里」熨斗说。「你这样下去会不得好死!」五垂木啪啪地踩着木屐离开了。
「哈—,真是遗憾。那个老人以前肯定是和斩草除根社有business(生意)往来吧,实际跟个黑道似的。不过不论是黑道还是assassin(刺客)还是妖怪,我们都没带怕的」全场鼓掌!「唐纸・fund(基金)相信的东西,就是崭新的市场和money(钱)的力量」此时他注意到收到了天下net(网络)的IRC来信。
「那么,我们就在下次展示开始之前暂时离别吧,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大笔投资哦!」熨斗看向放在broading room(广播室)中央的红色LED时钟。10/07 01:01:05。「我会在10分钟后回来,到时候希望这个bar(条)已经填满了。好了Time·is·money(时间就是金钱)!大家不要错过乘上诺亚方舟的机会!」
掌声热烈。「Thanks(谢谢)」王权后退几步,双手摆出“请安静”的gesture(手势),然后朝休息室走去。穿红西装的秘书们对他鞠躬,自动隔扇开启,他对刚才radical(激进)的经济行为造成的impact(冲击)进行评分,得出了及格分,同时坐在最高级的president chair(总统椅)上。
「承蒙您的关照,弊社的第三制作部长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失态…!」Monitor(屏幕)上打出NSTV社副社长的脸。「用90秒说明清楚」王权的声音冷酷到让人如坠冰窟。「啊好的」副社长马上土下座。「「失礼为您处理指甲」」两个美女秘书拿磨板为王权细致地处理指甲。
王权非常忙碌,经常要同时推进好几十个business(生意)。虽然NSTV也算个重要的棋子,但是对现在的他而言并没有投资90秒以上的时间的价值。「诶—,因为部长享受他个人的拷问时间太久了,造成之前那个radio(广播)的主使逃走,诶—……」副社长也没忘推卸责任。
「逃走?难以置信,有忍者牵扯进来了吧。播放影像」王权修完指甲,一只手操作着红豆行情,ennui(倦怠)地歪起头,拿手指按住太阳穴。「不是忍者杀手,威胁度低,是这个穷酸反政府团体的私兵吧。快死的时候被soul(灵魂)附身了,原来如此」
「啊好的!我、我们这边也担心这伙人的怨恨反过来波及到其他的高管,希望可以尽快处理!」副社长继续土下座。「……关于之前提到的周波数的问题,正如所料,这些人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好了……」王权小声自言自语。他从录像中的谷口的反应认识到这一点。
王权看向LED时钟。到投资的时间了。现在resource(资源)很有限。他思索着……如何在10月9日这场无声无息的革命中取得最大限度的利益。「……就算是微弱的萌芽也应该尽早摘除吧。我们来处理,会给你派过去追加的护卫忍者,放宽心好好睡觉吧。给我把那个紧急播报畅通无阻地麻利搞定」
「承、承蒙您关照了!」「好了快去吧!Time·is·money(时间就是金钱)!你的工作做的不错!这一连串project(计划)成功之后,你就是社长了!」王权愉快地笑道,双手指向monitor(屏幕)。「这真的是重叠!」副社长露出摆脱重压的笑容,挂断了线路。
「好了,business(生意)继续,要开始忙了!」王权站起来,在镜子前整理西装。镜子里出现了无所畏惧的青年,戴着充满挑衅的藐视的mask(面具),强调自我主张的装饰眼镜,冷淡的笑容。他散发着体内的热情,用便携IRC给属下的天下・忍者和奴隶business partner(生意伙伴)发出指令。
「开最高级champagne(香槟)招待他们!」他对红西装秘书们指示道。然后和颜悦色地对其中一个刚才帮他磨指甲的秘书勾了勾手指,让她过来。下个瞬间,他握住象征着权威的platina rod(白金杖),用忍者的力度挥出去,秘书被一击打飞脖子以上的部位,尸首向后倒下。
他没说明是什么理由。想必是因为她提供某些service(服务)时失败了吧。「清爽了!下个展示就用棒球的比喻开场吧!」王权笑着打开隔扇,已经调解好自我的cyber墨镜秘书军团也平淡地跟在他后面。在房间角落待命的属下忍者们不禁对他的power(力量)啧啧称奇。
王权意气风发地走过走廊,他的步伐简直就像正在前往ring(擂台)的champion(冠军)。想必不过多久,唐纸·fund(基金)社连斩草除根·fund(基金)社都能踩在脚下吧。那只不过是沾了老爸的光才没被杀掉的“花瓶小孩”的股价,要下跌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哼着小曲。
「好了,各位!我回来了,现在是投资的时间!战争也进展顺利,死得越来越多,我们越来越忙,现在就充满干劲地上吧!」熨斗看到充满的投资bar(条),满足地点点头,打开了champagne(香槟)。
◆◆◆
阴暗的据点里,只有阴郁的重金属酸雨的雨声钻过破损的窗户淅沥着。然后是沉重的叹息声。「来点音乐吧?人都要消沉了。要是禅·风暴在这的话,肯定会笑着这样说吧」KMC radio(广播)的音响负责人,樱桃说道。被高级刑事打歪的鼻子已经做好应急处置了。
「用radio(广播)?」坐着器材的万太问道。「不行,不要发送电波,那就和大叫‘我们在这里’一个性质」肉馅饼说道,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只在这里听啦」樱桃调整着湾岸防卫军转卖来的rocket launcher(火箭发射器),笑着说。这是她珍藏的自卫武器。
「我提议,一人提出一首轮换……Aieee!……好疼、好痛!独、喂!」速答疼歪了脸。他是以物理type(打字)达成厉害级为傲的hacker(骇客),但是现在也是时候舍弃长年的矜持,开一个活体LAN接口了。他被霰弹打中了。「要喝酒吗」有三只手cyberne(改造)的小个子男人,独板着脸说道。
「可恶!我可是被狠狠摆了一道啊!很疼吧!ZBR的储备在这呢!」独操作着精密寿司arm(手臂),非常贴心地进行治疗。「那就从我开始提吧,果然第一首还得是这个,田中・名人!万太,拜托了」「Aye、aye(好、好)」爆炸般的音乐开始猛地回荡在潮湿的混凝土间。
墙上挂着已经很有年头的KMC flag(旗帜)。旗帜旁边还并排挂着「非暴力」「要反击」之类的书道。失去了谷口和二水的11个crew(队员)围着小型speaker(扩音器)坐成一圈,按顺序播放歌曲。歌声混着noise(杂讯),音量实际和radio(广播)没区别,但其中有着坚实的力量。
加利福尼亚蓝色的海,晴朗的阳光,丰收的大米,吊在港口的大只旗鲔鱼。旧世纪的archive(档案)演唱出现在已经无法想象的轻快的反抗歌曲……有时也需要这样的声音。但是,果然最后还得是BSCVATM,需要饱含了能让人振作起来的爆炸般的power(力量)的音乐。
「好想开radio(广播)啊」莹田吃着乌贼kebab(烤串),这样说道。就好像要说出每个人的心声。Listener(听众)们都在压抑的暗黑megalo city(巨型都市)的角落中,一边几乎就要被孤独和不安压碎,一边又坚持着名为日常生活的抵抗。他们今天晚上也需要与这些歌相同的radio(广播)的力量,需要听到一些温情。
又过了一会,收到了无线IRC。是谷口打来的。Crew(队员)们一开始还警戒着这是不是敌人的陷阱,因为谷口已经被绑走了才对。但是谷口的声音混着noise(杂讯)传来,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嘿,我回来了啊」Crew(队员)们解除了警戒,欢迎他回来。毕竟谷口不可能出卖同伴。
樱桃等人从里面打开装甲墙,看到谷口站在阴暗的门口。他穿着有点大的黑orange(橙色)相间的cyber・raincoat(雨衣),深深遮住眼睛。「DOMO」谷口的脸看上去被双截棍狠揍了一顿,很惨,但眼里仍然燃烧着斗志。马上樱桃就注意到,他的手脚都没了。「妖怪!?」
「很遗憾,还活着呢,那些fvck混蛋们把我的cyberne(改造)都打烂了,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想问‘那我又是怎么回来’的?二水背着我回来的,二水现在在后面背对着你们呢」谷口露出有点复杂的表情笑着说。Crew(队员)们听到二水的名字,都一瞬间哑口无言。他当时明显已经重伤…或者已经死了才对啊。
送达者转过头来,环视着crew(队员)们的受害情况,无言地走向独的治疗台,把父亲放上去。「拜托治疗了」「…忍者?」不止是谁呆滞地说了一句。「啊啊,虽然是忍者,不过他就是二水!保真保实的二水!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就是这样!」谷口说道。
「……喂,还要什么原因,都无所谓了吧!这两个人可是活着回来了!」莹田湿了眼眶,颤抖着声音说道,他轮番拍打着父子两人的肩膀。「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啊!呜哦—吼—!」然后他高高举起狐狸·sign(手势)。其他的crew(队员)也欢呼起来。
谷口也笑了。接下来想必还有严酷的resistance(抵抗)斗争等在前面。但现在是用来重振旗鼓、积蓄力量的时间。送达者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他思考的战斗和父亲思考的战斗有着次元上的差别。「我去调集武器」他披着死亡的寂静,从13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5
这里是几年前遭遇generator(发电机)爆炸事故而化为无人区的好开心・street(街),区划的中心就是复合帕青哥卡拉OK高层住宅,综合·设施,也就是暗藏了KMC第三据点的废墟建筑。
二水跳出十三楼的窗户之后,飞跃过腐朽的电饰招牌。『二手钓具』『着急也OK』『照烧增加』……的neon(霓虹)光都已经衰朽了。他使出犀利的tailspin(空中回旋)甩掉重金属酸雨,穿着cyber raincoat(雨衣)疾驰过废墟的street(街道),心里还在被激烈的焦躁驱赶。
敌人强大又无情。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与公权力密不可分,根本不会采取逮捕之类的温吞的手法,想必会直接过来杀掉全员吧。「武器不够」二水现在的表情完全成了冷酷的assassin(刺客),成了外人根本感觉不出是否有感情的机械。但是他的眼睛却像纯洁的少年一般,清澈得不自然。「必须守住」
他回忆着据点里的光景,在neuron(脑神经)重播。二水隔着自己身上沾着死味的忍者装束看向KMC的大家,看着他们遭到沉重打击的模样,看着父亲的模样…为什么他们还有平静微笑的空闲。他们是打算用这种脆弱的武器,这种微乎其微的空手道对抗敌人吗。无处发泄的怒火在他心里抬头。
当然,KMC crew(队员)们已经坚定了彻底抗战的觉悟,而且樱桃等人还待过湾岸警备队。但是,如果是一个天天重复着平安无事生活的上班族看到了同样的景象,大概会觉得他们是一批高举着guerrilla(游击)革命旗帜、在据点打磨爪牙的武装势力,看上去应该很像回事才对。但是,哦哦、南无三,在忍者看来完全不同。
想必在二水看来,他们就和一群被偷猎到濒临灭绝、还露出一副可爱的样子跑到岩石上天真嬉戏的小动物没有区别。二水尊敬着KMC的人们,这一点把他的灵魂和他们连在一起,但是也正因如此,他绝不放过伤害这些人的敌人,他自己受伤根本就不是问题。
忍者脚力很快。二水已经远离了第三据点,穿过繁华街,快到湾岸地区了。要防止KMC的潜伏地点暴露,就必须离得远远的,这也是为了调集武器和情报。「这样就好」二水把目标定在了建造在仓库地区的高级刑事小规模驻扎设施。
这个建筑是由废弃鲔鱼仓库改装而来,曾经是其中一个被称为黑道kitchen(厨房)的非合法设施,如今已经成了御名高岭・troopers(兵)的合法驻扎设施。这些人的任务是保证天下的麻药运输船在每天经过这里时能够安全顺利通行。二水不了解这种暗世界的条条道道,他只是选了最有效率的选项。
这同时也是用来test(测试)一下他的战斗能力。二水双手装备上手枪,左边是柳万地社出品的machine pistol(冲锋手枪),右边是达人・道工业社出品的.40口径自动手枪。建筑物前面停了两辆威压的装甲车,有四个步哨。送达者落在路上,右边的枪连开两发。BLAMBLAM!「「阿巴—!」」排除两个步哨。
「「耍我啊混账—市民!」」敌人开始反击。送达者避开枪击,cyber raincoat(雨衣)抛飞到空中,顿时抽搐着变成了蜂窝。敌人的反应很慢,枪口还没有对准他……不对,是忍者的速度太快了。「「「啥啊混账—!」」」装甲车上又跳下来6个troopers(兵)。
「咿呀—!」送达者使出三连侧翻,左手的枪横向扫射。BRATATATA!那六个敌人遭遇奇袭,条件反射地躲在掩体后面。送达者平淡地慢慢走过去,一直摁着左枪的trigger(扳机)连射,同时用点40口径的右枪点射。BLAM!「阿巴—!」BLAM!「咕哇—!」猎杀一个,很精准。
「「「宰了你啊混账—市民!」」」敌人判断machine pistol(冲锋手枪)的威胁度很低,用身体正面的防弹板顶着子弹对他突击。没死的步哨也开始反击,两边一齐对他洒下弹雨。他用快慢交替的步法回避。「咿呀—!」送达者从慢速步行突然发动忍者脚力疾驰,扔掉打空子弹的左枪,拔出.42口径。
BRATATATATATATA!敌人同时扫射的子弹打爆了送达者身后的drum(罐)桶,但是assassin(刺客)早已不在此处,他朝着斜前方parkour(跑酷),同时瞄准两个步哨的脑袋射击。BLAMBLAMN!「「咕哇—!」」稍微错过了左边敌人的要害,42挺重的。BLAMN!「阿巴—!」他在落地瞬间对敌人使出coup de grâce(致命·坠击)。
BLAM!同一时间还朝右侧no look(盲)射。「咕哇—!」击中敌人肩膀。「「「你谁啊混账—市民!」」」敌人再度同时扫射。「咿呀—!」送达者使出连续back(后)翻,在千钧一发之际回避。「这样不好」他开始反思。如果此时背着父亲,谷口就要被子弹打出致命伤了。就算运气好躲开了子弹,这种动作对谷口的肉体还是负担太重。
二水已经预想好了,要背着父亲战斗。谷口的cyberne(改造)四肢是量产品替代不了的职人特制品,没有腿部部件的spare(备件)。一旦在潜伏地点展开战斗,想必对父亲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背后。要说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是忍者,他对此毫无疑问。
「咿呀—!」送达者落在三个敌人背后,挥出空手道猛打。「咕哇—!」一个人一头撞上装甲车,顿时昏迷,但不是致命伤。二水在少年时代的违法电脑手术和训练留下了后遗症,让他的身高要比成人男性的平均身高低一些。「咿呀—!」这样的话就全力踢出。「阿巴—!」杀掉了,但是这种动作对父亲的负担太大了。
落地的空隙也很长。「啊混账—市民!」幸存的敌人在极近距离对他射击。BBLAMN!「阿巴—!」他的两把手枪抢占先机,反杀掉。忍者有压倒性的速度。但是也不是无敌的,果然还是需要白刃战的武器,需要杀伤力高的武士刀。他带着清澈的目光射杀没死的敌人,思索起来。
「忍者……Aieee……!」装甲车座位上传出颤抖的声音。二水看向那边,发现了一个服装与御名高岭・troopers(兵)一样但是体格不同的人,声音听起来也不一样。他腰上挂着剑,是这群clone(克隆)似的家伙的队长吗。那个人颤抖的手伸向handheld(手持式)UNIX。BLAMN!「阿巴—!」二水一枪打穿他的额头,杀掉了。
队长的血浆迸溅在glass(玻璃)上,整个人朝前趴倒。送达者迅速扒下他带的东西,handheld(手持式)UNIX、没有特征的.38口径枪,刀是御名高岭社出品的plasma(等离子)·武士刀,有用用看的价值。他还发现了银色的纹章badge(徽章)。这不是高级刑事的东西,而且之前在哪里见过,好像是在部长的tiepin(领针)上?他把徽章保管起来。
装甲车上装着镇压暴徒用途的霰弹枪、火焰喷射器、grenade(榴弹)、医疗kit(包)。一部分武器有认证扳机,但是说不定可以hacking(骇入)解除。「还不够」二水还没有时间休息,他拿队长的IC key(钥匙)打开了驻扎设施的正door(门)。「「「知道还敢乱搞啊混账—市民!」」」追加的靶子在里面做好了战斗准备。
◆◆◆
「我说,禅·风暴,那个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呢。他刚刚从13楼跳下去了,13楼啊」樱桃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说道。「佛陀!我跟做梦了一样。难道那孩子在去学校了之后还在秘密接受assassin(刺客)的训练吗?」「怎么可能啊」谷口摇摇头。
「那也是啊」他和樱桃在开办KMC之前就认识了。「我刚才用这双眼看清楚了。那个孩子确确实实就是二水,是二水的清澈的眼睛……清澈到危险的程度了。简直就像他回到了从前…」「我知道啊!」谷口说。这声音比他自己想的严厉多了。他开始尝试禅的呼吸。
「但是啊,这样不是很cool(酷)吗。那家伙比我这种的要强得多」及三推了推黑框眼镜,笑着说。「啊啊,很靠得住」莹田也笑了。对一般市民来说,忍者是fiction(虚构)的产物,他们还没能在论理上消化吸收刚才看到的一切,理性在拒绝忍者的实际存在。
「就非得干过火,是吧」谷口说。「……那个fvcking马鹿野郎!跟个操蛋dart(飞镖)一样到处飞!等他回来了,我马上就跟那家伙再吵一架,要吵很长时间,说不定还得揍他」「哈!喂,运气不错!备用的右臂已经连上了!左边也不要放弃!」独对他说。
「多谢啊,独…哇哦,感觉活过来了!好了,就算会消极也没办法!来马上制定作战计划吧」谷口恢复了心里的平均的,转变了心情。「咱们可是被逼到了最棒的糟糕透顶状况了,属于是已经一只脚踩在土俵・ring(擂台)的edge(边缘)的力士了,从现在开始就是最紧要关头」
谷口装回手臂之后就马上先挥着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这是为了在这里营造出力量,他的vitality(生命力)就是KMC的心脏。「首先要理清现状,‘阴暗都市区’没事吧?」「他们逃到繁华街了」「很好,要是guest(客人)发生什么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和兆赫兹解放战线联系了吗?」「无法通信」
「无法通信?秘密IRC也一样?」谷口催着万太拿烟过来,继续问道。日莲回答他。「没有反应。说不定那边的据点也被干掉了」「别在意这个,总之先继续PING他们」谷口呼出烟气。「难道是那些人背叛了我们吗?」兰德里不安地说。
「Fvck、no—。那些家伙不是这种软蛋,他们可是cult(教派),是那种死了也不会违背信条的家伙」谷口笑着说。「也是啊,不好意思」兰德里道歉道,撇开疑虑。一开始怀疑就会没完没了……这是平安时代的兵法家宫本·雅治的格言。必须把“谁是敌人谁是友军”的判断交给leader(头领)来定。
「能发送radio(广播)电波吗?」「可以,但是因为太危险了目前还没发送过」及三说明道。「兆赫兹解放战线的无人转播基地目前还PING得通,因为那些人的据点还在别的物理地点。也就是说,还可以从这里发送radio(广播)的电波,经过增幅进行放送」
「要是放送的话,这里的位置会暴露吧?」「会暴露吧,肯定的,好疼疼疼…」速答回答道。「要放送什么?」万太说。「不,只是在确认我们手边有的武器。」谷口说,他热情地挥舞着仅剩的一只右臂,鼓舞crew(队员)们。「放送是我们最强的武器」
「说到底,敌人的老大到底是谁。NSTV?高级刑事?确实咱们在干的是违法电波行为,但是规模小得可怜吧?要是想按思想统治逮捕的话,别的还有很多危险的大组织可以抓,为什么要抓我们?是打算杀鸡儆猴吗?」兰德里挠着下巴上的旧knife(刀)伤问道。很合理的疑问。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咱们被哪里的黑道或者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高管中的垃圾盯上了,可能是面子之类的问题吧。但是,我大错特错」谷口率直地说道。「因为我也意识模糊了好一会,没有马上就察觉到……不过我们选择的频道,刚好是那些烂货用来播放什么subliminal(潜意识)电波的范围」
「Subliminal(潜意识)电波,是指洗脑之类的东西吗?」樱桃扛着launcher(发射器)问道。「实际也不清楚这种电波是不是一直发射,就算能逮到这种电波,不进行解析的话也搞不明白具体的吧。是和cyber墨镜有关,有人能搞吗?」「No—」「不是我专业呢」「只能拜托兆赫兹解放战线了」
……KMC crew(队员)们拿储备的真空packed(包装)・寿司、用drum(罐)桶烤出来的乌贼kebab(烤串)之类的东西补充着营养,继续作战会议。现在能采取的最优策略,果然还是忍住先别放送radio(广播),老老实实潜伏在地下。具体要忍耐多久还不清楚,但是长远来看这就是最现实的答案。
谷口马上就对夹着尾巴逃跑的行为表示NO……如果是21岁时的充满怒火的谷口的话,实际会这样做吧……他在大学辩论大会取得优胜、在学校里组成的BSCVATM得到了debut(出道)的机会、livehouse(现场演奏俱乐部)中的狂热、他和最强的伙伴们手握无敌之力,无所畏惧……但现在不一样了。
「嘿,虽然我也很不爽,但是现在最优先的是KMC能生存下去」谷口说到,他环视crew(队员)们的脸。「Listener(听众)很安全,兆赫兹解放战线、及三和速答想出来的trick(把戏)无敌了,我在被关押时从那些fvck混蛋那问出来了,他们还没有判断谁是listener(听众)的方法」
现在,KMC的几百个第一级listener(听众)全部有违法改造cyber墨镜。毕竟在新埼玉监视和法规制度的严酷性日渐增长,并且还有众多cult(教派)的污染电波纵行四方,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第一级listener(听众)们接收加密电波,然后再把data(数据)物理搬运给身边的第二级listener(听众)。
KMC在和兆赫兹解放战线组成同盟时就以防万一,主张应该保证第一级listener(听众)的匿名性,因为第一级当中包含了很多年轻人,而针对这个问题的防御措施完美无缺。「接下来就是要祈祷listener(听众)们不要鲁莽地采取什么行动了。一直在提醒他们这一点呢,这里就相信他们……」
用灰色parka(卫衣)的帽子深深遮住脸的细瘦小胡子男人,黑桃站起来,打断了谷口的话。「喂,不好了」他挠着头,指着放在矮桌上的小型TV说。TV上正在播放在新埼玉有支配地位收视率的NSTV社的紧急news(新闻)。「发布对反政府团体KMC radio(广播)的DJ的指名通缉」
「发生了令人痛心的事件的说」那个丰满的花魁caster(主持人)正在朗读news(新闻)!「反政府团体KMC的DJ禅·风暴,也就是雏屋·养·谷口=SAN,意图进行电波jack(劫持)、煽动暴动而侵入了NSTV社屋,在肆意进行过损害财物、爆破和杀人等行为后逃走…」南无阿弥陀佛!欺瞒!
「第三制作部长为了守护放送的正义,挺身挡在这个terrorist(kb分子)面前,结果却发现了他惨不忍睹的尸体。这里有紧急指名通缉犯、雏屋·养·谷口=SAN和协助他的同谋,也就是他收养的儿子、二水・谷口=SAN的照片的说」TV上打出2张长相残忍的照片。
「另外,KMC还通过售卖cyber墨镜用的违法改造chip(芯片)等物品、组织违法牡丹饼售卖等方式敛财的说」「「「Fvcking・bullshit!」」」Crew(队员们)一同痛骂TV!「他们用骗到的钱武装起来,现在就正潜伏在大家身边的说,支持他们的人也非常危险的说」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希望可以早日逮捕他们!」「不能放心睡觉了!」Guest commentator(客座评论家)们也在操纵大众意识……哦哦、南无阿弥陀佛!这正是天下・宗派施展的不讲道理的暴威的真面目!但是无辜的新埼玉市民们察觉不到这个阴谋!
然后天下和NSTV社把KMC当成绝佳的演习对手,展开了进一步攻击……TV画面中央出现01 noise(杂讯)演出,是用green back(绿幕)制作的hightech(高科技)合成演出,下个瞬间,studio(工作室)中央出现了一个女人。她正是治安维持警察高级刑事的领导,无波·岛方长官。
岛方长官站得笔直,与御名高岭・troopers(兵)同款的战斗服外面套了一件威风凛凛的manteau(披风),高到能挡住嘴边的领子是她的trademark(商标),黑灰色的头发挽成发髻,头发里混着两道左右的白发。「这些terrorist(kb分子)可恨可憎,我在此请求诸位高洁的市民们,协助我们捉拿这些人」
她还担任过新埼玉市警的高级职位,表情一直十分serious(严肃),有强烈的社会说服力,这一点能给自己人带来勇气,对敌人则是恐惧与不安感。「另外,我们已经掌握到9成的违法改造cyber墨镜使用者的信息,请这些人马上投降,自首或提供情报可以获得减刑处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NSTV播出的话全部都是欺瞒。并且,敌人大概已经预测到了KMC会对此采取的行动……无慈悲的将棋正在对他们围追堵截。KMC的据点中充满了即将爆炸的火药库般的atmosphere。谷口等人相互看了一圈大家的脸,都无言地点点头。
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同一时间,湾岸地区,死尸累累的御名高岭・troopers(兵)驻扎设施中。送达者举起两把手枪,把大型TV打成了蜂窝。这本来是身为assassin(刺客)万万不可的冲动行为。
送达者抓起装備,戴好cyber墨镜,然后像子弹一样跑过深夜的市区。他了解刚才那个节目的意义,而且还明白父亲会采取的行动。Radio(广播)要开始了。『……嘿,大家听着!今晚也由DJ禅·风暴和12个crew(队员)为你带来,革命radio(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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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啦叽啦叽啦叽啦……合计6辆装满了御名高岭・troopers(兵)的装甲vehicle(车)排成一丝不苟的两路纵队,朝好开心・street(街)驶去。上空飞过4台鲔鱼・齐柏林,往地面打下「通报」「现在」的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正准备从四面八方朝目标坐标集结。
「嚯—、嚯—、嚯—,终于能久违地大开杀戒了!」细瘦的天下・忍者把腿翘在装甲车的dashboard(仪表盘)UNIX上,仰在座椅上说道。他的指甲尖得像小丑一样。「还没到?我都要忍不了啦—!」「还有10分钟」坐在右边的司机trooper(兵)说道。
「可别兴奋过头了啊,心善(Merciful)=SAN,我再提醒一下,优先任务是收集御名高岭社的战斗data(数据)」另一个天下・忍者坐在左边说道,他叫钢门(IronGate)。「啊啊,好好,那个呢…」被叫做心善的男人瞥了一眼side mirror(侧视镜)。一辆大型trailer(拖车)在车队最后尾汇合了。
装甲车部队撞飞写着「污染区域」的告示牌,沿着废弃国道行进。还有一个忍者不断飞跃过废弃大楼屋顶,追逐着他们。这个忍者不是天下的人。他从斜上方俯视着车队,逐渐超过去。「嗯……?」心善皱起眉头,摸摸下巴。「哎算了吧……我也不想淋湿…」
「怎么了,忍者吗?」钢门问道。根据情报,敌方有1个忍者。心善的警戒能力要远在他之上,但是心善双手手指交叉成拍风景照的镜头模样,仰视着上空愉快笑道。「是有一只bio三毛猫在天上飞啊……嚯—、嚯—、嚯—!」
「……」送达者戴着cyber墨镜,不断在屋顶间飞跃。已经能看到KMC的据点所在的综合·设施了。他的忍者脚力很快,远比装甲车部队快。Radio(广播)从刚才开始放送之后一直持续至今。
BUNBUNKYUKAKYUKA、KYŪKYUKAKŌ!「嘿,大家,下一首BGM是把疯了的junk(废品)・花魁机器人采用为乐器的mixture・unit(混合·团体)『人工性质』的debut(出道)曲!」DJ禅·风暴状态绝佳。「说不定今天的radio(广播)就是最后一次,就让我自由自在地播一回吧」
「嘿、大家!我,DJ禅·风暴,要喊出来了!听好,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次radio(广播)!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NSTV、高级刑事、日本政府,全部不放在心上了!」谷口像开了无限弹药的机关枪一样口如悬河。「把所有的一切全倒出来!把我的见闻传达给你们!」
谷口用轻快而粗犷的humor(幽默)夹杂着怒火,向listener(听众)们控诉NSTV与高级刑事的勾结,以及他们的暗黑权力与欺瞒。「嘿,我都已经重复多少次了,NSTV喷出来的全部是bullshit呢。听我说,listener(听众)们都很安全,不论有多么不安,都不要轻易投案。不要自暴自弃,也不要绝望」
「嘿,大家,差不多是时候起来了吧!用自己的脑袋,思考一下到底谁才是敌人!」谷口用右手抓着microphone(麦克风)。「孩子们要冷静!规规矩矩前进!不可以武犯禁!五年后,十年后,积蓄力量到最后!用自己的脑袋,想出自己的阴谋!喂,大家,是阴谋!好好想出能摇动整个世界等级的阴谋!」
「嘿,活计,你从一生下来就开始被人压迫。坐在高管室里磨指甲的那批人会把你的命剥夺。他们身边就坐着政治家和NSTV!抱着胳膊满脸smile(微笑)!哟—,没错,已经无路可逃,我也差不多就要气爆!」他的主张始终如一,首先要看清楚看不见的敌人。
「嘿,各位愤怒的田中・名人,不要他们的game(游戏)钓上了钩!他们穿西装打领带,对你笑着说‘Fair(公平)游戏’,结果厚颜无耻的game(游戏)打你个措手不及!哟—,他们的花札・deck(牌组)里,有4张鹿在等着你!(原注:一般只能1张)」第二,要想好对抗的手段。「嘿、等一下!暴力也是这些人的game(游戏)!」
BGM此时变成了「Wake·of·Angry·田中(愤怒田中的苏醒)」。「嘿,大家!释放怒火中烧的田中・名人!‘举起的拳头到底应该落向哪去!?’这种问题就自己去想,你这大马鹿野郎!你的怒火到底是不是实物?!还是他们塞给你的fastfood(快餐)憎恶?!他们就是想看你同室操戈!」
CRAAAASH!突然有人撞碎了glass(玻璃)窗,落进radio(广播)放送中的据点!所有人都转向那边,樱桃和莹田举枪瞄准!但是都没有扣动trigger(扳机)。入侵者是二水。他看到了crew(队员)们的天真。「嘿,大家,没有事,来听音乐吧」谷口断开mic(麦克风)。
「我调来了武器」送达者脱掉raincoat(雨衣),把背在身上的大量武器和医疗kit(包)在矮桌上撒得到处都是。全部crew(队员)都有份。「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犹豫,马上开枪。你们刚才对我开火的话就好了,花时间去判断是不是敌人就会死,从现在开始,会来的所有人全部是敌人」
送达者的声音机械一般冷酷而serious(严肃)。「你们对敌人的认识太天真了,那些家伙再等不到10分种就会抵达。为什么还要播这么久的radio(广播)」他的紧迫感用恐惧压倒了crew(队员),没人敢回答。「Yo—、二水,你来这边一下」谷口拉着脸对他招招手。
「那些家伙播了个狗屁节目,我们必须把真实传达给listener(听众)才行,不可能所有listener(听众)都刚好standby(待机)的,有尽可能播长一点的必要」谷口说。这个胆识过人的男人已经克服了对忍者的恐惧,即使面对浑身鲜血和硝烟气味的忍者也毫不动摇。
二水走到父亲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我明白了,但是敌人正在赶来,这次没有逮捕那么简单,他们是来杀人的。所以,不得不反杀回去」「嘿,我们的武器是radio(广播)!要用documentary(记录)直播记录这些fvck混蛋们的蛮横,直到最后一刻!」「我从以前就想问了。父亲,没有得到胜利的自信吗?」
「Fvck!又在说这个?」谷口握紧拳头。「带着crew(队员)在这次放送自爆,自我满足就算胜利了吗,父亲。这个你之前唱的不一样啊」……其他crew(队员)们屏住呼吸守在一边。这场亲子吵架谁都介入不了。Hacker(骇客)们继续type(打字)防备攻击,技师们继续调整波形。
谷口真想不顾自己不稳当的姿势揍儿子一拳,但是他忍住了。「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我的message(信息)都始终如一,你觉得是什么?」「用自己的脑袋想,找到自己手里的武器」「没错,靠暴力抵抗的话永远结束不……」「情况不一样了,父亲。我成了忍者」
「所以我去杀,我去玩人类玩不了的game(游戏)。不论什么敌人来了都杀掉,全部杀掉。我的愿望是救父亲出去,不论listener(听众)怎么样,只要能救得了父亲就可以,listener(听众)只要再找就行了」送达者倾诉了他毫无玄奥的心愿。「Fvck!」谷口举起拳头。
「不行的。你明白吧,父亲」送达者轻易接住父亲的拳头。「二水!你还是KMC crew(队员)吗!?还是我的儿子吗!?还是你只是忍者了!?」「……这些身份每个都是我。所以才会一起拿起枪」「对listener(听众)见死不救的人根本不是crew(队员)!我要跟你断绝关系!你就扔掉枪赶紧逃跑吧!」
「父亲,看来我不能参加center(中央)考试了。但是,这样就好了,我已经明白自己变成了什么。是忍者,无血无泪的忍者。要是再早点变成忍者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更快帮到父亲……我不能再遵守父亲的嘱咐了。继续放送吧,我去全部杀掉」
「喂,等等、二水!Fvcking马鹿野郎!」「二水!」谷口和其他的crew(队员)试图叫住二水,但是二水只踏着机械般的assassin(刺客)步伐走向窗户。「已经没时间了」KABOOOM!设施前面的停车场喷出火柱!「我设置的对载具地雷爆炸了,战斗开始」然后他跳起来。
轧到地雷的御名高岭・troopers(兵)先锋车辆朝前倾倒,冒出oil(油)味的黑烟。火焰还在闷烧,在倾注着重金属酸雨的黑夜中像火龙的舌头一样滋滋啦啦地摇动着。队员们一同下了车,夜间战斗用特殊装备发出青色LED光,像一群萤火虫一样描出细微的残光。
「耍我啊混账—市民!你们被视为违法武装集团,全部处刑!」搭载在装甲车上的speaker(扩音器)咆哮起来,威压的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朝废楼照射。「「「宰了你啊混账—!」」」队员们爆发出继承自黑道复制人的号令声,他们端起突击步枪组成分散队列,钻过鸟居・gate(大门)。
敌人从三个方向发动了攻势。送达者站在视野良好的高处分析过敌人的动向,无声无息地回旋落在从鸟居・gate(大门)出发的路线1。他撒下非人道武器撒菱,踩着挺拔的罗汉松飞跃,跳到帕青哥立体停车场那边的路线2。他在路上把绞杀wire(线)的终端固定在灯笼上。
BRATATATA!「「「宰了你啊混账—市民!」」」路线2的黑道・troopers(兵)在前进时持续着漫无目标的压制射击。送达者蹬着墙,用惊人的速度在周围三次回旋。「「「阿巴—!」」」有几个敌人被wire(线)同时杀掉,后续的敌人开始警戒trap(陷阱),速度慢下来了。送达者拔出两把手枪,到了路线3。
路线3是从卡拉OK正面entrance(入口)通往中庭的宽阔道路,敌人的主力沿着这条路过来。约有1dozen(打)御名高岭・troopers(兵)在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的灯光下冲了进来。送达者站在里面等他们,就好像要靠自己堵住大河一般。BLAMBLAMBLAMBLAMBLAM!
两把手枪喷出火舌,送达者的左右臂分别像精密manipulator(机械臂)一样按规律的rhythm(节奏)重复压制和杀伤射击。「阿巴—!」「咕哇—!」「「「啥啊混账—市民!」」」BRATATATA!「咿呀—!」送达者丢掉打空子弹的手枪,连续侧翻回避敌人的集中射击。
BRATATATATA!子弹打烂了写着「实际便宜」「1000円就?」的竖旗队列,但是送达者早已不在他们的射击线上,他早一瞬间跑到了其他柱子后面,使出连续侧空翻,手里拔出另外两把手枪。BLAMBLAMBLAMBLAMBLAM!何等的杀戮好本领!
路线3的敌人势头遭到遏制,展开了临时barricade(路障)。送达者马上回到路线1和2,用射击和撒菱延缓敌人的攻势,像杀戮triathlon(铁人三项)一样折回路线1。嘎唝嘎唝嘎唝……停车场中,御名高岭社的大型trailer(拖车)开始放出危险的货物。
「感谢您的诸多关照,我们是御名高岭!FD-22“鹞子”、NT-80“埋葬虫”,基于镇压暴徒的设想目标开始实战测试!」穿西装的上班族对装甲车里放松的2个忍者深深鞠躬。「名字啥的都无所谓,需要帮忙就叫我」「嚯—嚯—嚯—」
「好的非常乐意—!请体验御名高岭社提供的最新式机能美!」高等上班族再度鞠躬,吧唧吧唧地小跑过雨中,回到了trailer(拖车)。「敌人很多吗?」钢门问道。「不,只是假装人很多而已—。好努力呢」心善嗤嗤地笑起来。
路线3上,敌人原本是一直线连续展开barricade(路障),现在开始在队列间留出一些“空隙”。这是有什么大家伙要过来的前兆。送达者微微后退,右手的装备换成大口径枪。装甲车要来了吗。但是高级刑事的装甲车并没有低到能钻过卡拉OK的正面entrance(入口)……
下个瞬间,送达者看到了有个黑影带着尖锐的驱动音蛇行爬来!「「「宰了你啊混账—!」」」黑道・troopers(兵)配合那个黑影的动作,开始压制射击!送达者跳跃回避,瞄准神秘的影子开火!BLAMBLAMBLAM!锵!锵!坚固的装甲板弹开子弹!
那是个扁平型的多足战车!横宽约一张榻榻米,看上去简直就是好些张榻榻米连接出了一条很长的机械昆虫一般。它异样的机体上遍布黑色装甲板,装甲节肢放出青色cyber光,瞄准送达者脚边,藏在头部的Gatling(加特林)枪开始齐射!BRATATATATATA!
「咿呀—!」面对这个未知敌人,送达者本能地使出忍者回旋跳对应!回避子弹后落在敌人头部,达人!埋葬虫高速蛇行着爬过中庭!如果是一般人,马上就会被打破balance(平衡)甩下去的吧。BLAMBLAMBLAM!但是送达者在极近距离对它连续开枪!
「从现在开始展示空手道机能美!会由活体脑进行合适的判断!」高等上班族trailer(拖车)里,边监控战斗monitoring(监控)边麻利地做出报告。嘎锵嘎锵嘎锵!突然,埋葬虫停住车轮驱动!展开折叠起来的强韧镰状足部!Push-up(推起)机体前方,仰起身来!
送达者抓得更紧了,继续拿子弹连射。多足战车还在不断抬起环节,直到做出正在威吓的眼镜蛇似的架势,用腿部搭载的米尼岗机枪朝头部上方射击!「咿呀—!」送达者在最后关头察觉到,跳跃回避,拉开距离!嵌在埋葬虫后背的汉字「死」无声无息地亮起来,威吓敌人!
送达者使出连续back(后)翻,退避到中庭。重金属酸雨淋在身上。敌人突破线路1、2的拦路工作也只是时间问题,被他堵住的大河又要流动起来了。埋葬虫扫来子弹,他侧翻回避。13楼传来了radio(广播)放送的声音,但不止如此。送达者的忍者听力捕捉到小型机的飞行音。
鹞子的控制系统UNIX配备了与埋葬虫同样的新世代静音机能,它的机体看起来就像搭载了四个凸起状的vernier(游标)和gyro(旋翼)的装甲UNIX,用艺伎关闭隔扇门似的安静程度漂浮在KMC据点的窗户前。机体前半部吊着小型Gatling(加特林)枪。
送达者解放体内的空手道,沿着中庭这边的墙壁垂直向上跑!同时用双手手枪射击鹞子下腹部!……但是已经晚了。莹田和樱桃正被来自中庭地面的压制射击压得缩在13楼的窗边,他们此时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头上的加特林枪。
现在正在播放的歌是BSCVATM的《Raise·the·Flag(举起旗帜)》。「喂,黑狐狸的旗!反抗的旗!这是太阳的旗!让散播给孩子用的子弹和引诱无思考的麻药的支配者们退缩的太阳的旗!嘿,大家,跑起来!Yo—、大家,起来了!我就先说这么多!喂,不论有多少次都会爬起来!」
BRATATATATA!加特林枪左右3次摇头。UNIX和器材被无数子弹打中,火花四溅。「Aieeeeee!」「阿巴巴巴巴巴巴—!」肉馅饼和日莲在弹雨中抽搐地dance(跳舞)。「Aieeeeeee!」「阿巴巴巴巴巴巴—!」速答和兰德里也一起跳起来。
「跳舞吧,跳舞吧,今晚也,好开心」同一时间,唐纸・fund(基金)本社大楼中层的dance hall(舞厅)中也有disco ball(迪斯科球)正在旋转,唐纸・熨斗与TV业界的celeb(名人)们及暗黑投资家们一同随着retro(复古)的dance music(舞曲)跳舞。他露出最棒的笑脸。「跳舞吧,跳舞吧,今晚也,好开心」
鹞子的姿势歪斜了,但还在乱射子弹。「……!」他爆发出不成声的叫声,蹬着墙拔出腰间的plasma(等离子)·武士刀,划出带有高热电磁noise(杂讯)的圆弧,蒸发着刀路上的雨滴,刺在鹞子上。「战斗!全部杀掉!」樱桃和莹田听到二水的声音。
「咕哇—!」鹞子的机体用电子音发出临死惨叫。安装在控制UNIX里的黑道复制人活体脑被破坏了,喷出绿色的bio血液。鹞子喷溅着激烈的火花斜着坠落,UNIX在空中爆炸。送达者已经蹬着它的机体跳起来。
送达者的冷彻眼睛大幅睁开,看到了两架增援的鹞子正在飞来!他把刀插回刀鞘,附上电磁noise(杂讯)!BRATATATA!弹雨袭来!他在空中转身!没能完全回避,受了轻伤!「咿呀—!」Plasma(等离子)·武士刀划出圆弧,空中盛开爆炸的烟花!「「咕哇—!」」
中庭地面又开始压制射击。Troopers(兵)们汇合了。送达者回避着子弹,落在墙上凸出的鯱·gargoyle(石像鬼)上,紧接着,埋葬虫沿着墙爬上来,送达者一看到它正要朝13楼爬去,马上用惊人的忍者脚力沿着墙斜着跑下去。脑子里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他背后的混凝土墙不断被子弹削去,他摆出居合似的握刀架势,盯着埋葬虫,推测着脑部的位置。攻击头部毫无效率,他把目标定在尾巴上,像一只dart(飞镖)一样一直线跑下去。正当他准备使出跳跃斩的瞬间,一只手里剑飞来,强迫他转入回避动作。有忍者。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忍者。
他落在帕青哥停车场前面,做出问候。「DOMO、送达者DESU」雷光一闪。「DOMO、钢门DESU」「DOMO、心善DESU」地面刻下敌方二人组的剪影。两人旁边的墙上挂着因为名誉切腹而历史留名的武士、马其顿·直哉的大型帕青哥广告,静静地朽坏。
直到刚才这个瞬间,送达者还不知道自己之外还有别的忍者存在。这也没办法,不论是忍者soul(灵魂)附身現象还是邪恶忍者组织的存在,都不是他和谷口的想像力能够企及的。(((赢不了这两个人)))送达者根据assassin(刺客)的直觉计算出了这样的结果。
问候结束后两秒。二水的听觉把敌人的声音与气息之外的一切声音全部filtering(过滤),别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对峙好像要持续到永远。几乎要烧糊neuron(脑神经)的紧迫感催促着他,送达者从胸前的四连gunbelt(枪带)拔出两把手枪!「咿呀—!」然后展开突击!BLAMBLAMBLAM!
「「咿呀—!」」钢门和心善用嘲笑般的动作侧翻回避!但是送达者继续好似dart(飞镖)地飞速前进!BLAMBLAMBLAMBLAM!他的目标是敌方忍者身后的troopers(兵)!「咕哇—!」「阿巴—!」开火从背后击中敌兵,飞溅起绿色的bio血液!
面对奇袭,黑道・troopers(兵)的队列没有丝毫混乱,继续对13楼窗户的压制射击同时逼近楼梯。简直就是没有感情的机械!「咿呀—!」敌方忍者从左右投来了手里剑,送达者千钧一发之际使出tailspin(空中回旋)跳,泼洒着子弹冲进敌人的大波人潮中!
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充分发挥他的小个子的优势,在troopers(兵)的队列间闪展腾挪,既把兵队的身体当成掩体,也在拿两把手枪不断射杀他们!「嚯—嚯—嚯—,真亏能想出这种主意」心善双手组成camera finder(相机取景器)般的手印,从手印中的方框眺望着这幅景象,笑着说。
如果这是对人类作战的话,送达者的计划可以说无懈可击,一般人会害怕打到队友而不敢轻举妄动吧。但是敌人是无情的天下・忍者。「咿呀—!」钢门低角度跳起飞踢,连着碍事的trooper(部队)和他们背后的送达者一起踢飞!达人!
「咕哇—!」送达者像wire action(吊威亚)一样吹飞出去,背后撞在已经枯萎的孤零零挺拔松树上,落进水池!斜前方,埋葬虫冷酷地闪着「死」字爬上楼壁,就快到8楼附近了。送达者飞溅着水花跳出来,蹬着松树爬上去,跳起!
送达者高高跳起,双手握紧腰间的plasma(等离子)·武士刀,正准备砍向埋葬虫。但是钢门再次拦在他前面。钢门已经预判到他的动作,使出毫不留情的垂直jump chop(跳跃手刀)横插一脚,击落了assassin(刺客)!「咿呀—!」「咕哇—!」
「Fvck off!」莹田察觉到埋葬虫型多足战车正在接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从窗口探出身,朝正下方发射rocket launcher(火箭发射器)!BOOOOM!「哔嘎—!」埋葬虫的头部被爆炸烟整个裹住,贴在墙上停止动作!「给你好……阿巴?阿巴巴巴—!」但是下个瞬间,莹田的头爆炸了!
是埋葬虫的迎击吗?「嚯—嚯—嚯—、没忍住呢……」否,是心善干的!他擦掉鼻血,笑着说。他站在中庭对面的鯱型雕塑高处发动了自己的术!这是一种通过双手结印,只要一直从结印的方框中盯住被“拍到”的人,就能最终使对象的neuron(脑神经)爆炸的邪恶的术!
送达者被困在近距离空手道对战中,无法脱身。早已习惯实战的钢门很强,不给他拔出武器的机会。「咿呀—!」「咿呀—!」「咿呀—!」「咿呀—!」敌人的眼中泛起邪恶忍者的愉悦,「Deliverer(送达者)=SAN,是解放者*?好了不起的名字!」碾碎弱者的希望时的愉悦!(*译注:Deliverer同时有寄送的人和解放者、救世主的含义,很遗憾翻译组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同时体现所有含义的译名,最终选择了送达的意象)
「咕哇—!」急躁的送达者被一发巧妙的空手道击中腹部!「Aieeeee!」13楼,及三试图发动无线LAN攻击时UNIX遭到virus(病毒)反击,爆炸!及三即死!「「「给我等着混账—市民!」」」Troopers(兵)整整齐齐跑上楼梯!埋葬虫也又开始行动!
这一瞬间,二水的时间感停止了。他感受到体内的忍者soul(灵魂)的跳动。跳动声,和过去少年时代听到的在整个街道回响的systemic(系统的)环境音同步了。沉重的press(液压)机发出咆哮,机械地、没有任何感慨地重复上下运动的跳动声,就像semiauto(半自动)手枪规律地喷出子弹一般。
这个瞬间,二水毫不犹豫地与灵魂的脉动同步了,然后pulse(脉动)的速度提升,将送达者打磨得锋利至极。他此时已经没有急躁、,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回到过去就好了。回到连父亲都能杀掉的无慈悲的过去。他用恐怖的清澈眼睛盯着敌人,悄无声息地拔出plasma(等离子)·武士刀。
ZZZZZT!冷漠的青色电arch(弧)与斩击划出圆弧,在敌人胸前斜着挑出一道伤痕。「咕哇—!?」浅了,但是技有*。紧接着他放出回旋空手道kick(踢)。「咿呀—!」「咕哇—!」一脚踢起敌人的下颚,再次有效打击。但是二水的灵魂正在惨叫。忍者soul(灵魂)的黑暗正要吞没他。(*译注:技有,日本武术术语,指有效打击)
「嚯—嚯—嚯—……!」心善在他背后的斜上方,用术瞄准了他。BLAMBLAMBLAM!他朝背后no look(盲射)打散了敌人的集中。13楼又传出了某人的尖叫。Filtering(过滤)掉,集中在排除眼前的敌人上。「咿呀—!」「咕哇—!」武士刀又砍出了一道浅伤,散发出血烧焦的气味。Filtering(过滤)。
Plasma(等离子)·武士刀的放电不稳定了,他毫不犹豫地丢掉。他是天生的assassin(刺客),就是为了杀人才被生下来。他切换到两把手枪的style(风格)。「咿呀—!」「咕哇—!」大口径攻击忍者太慢了。扔掉。在自警团遭到攻击的时候,要把自己的生存当作最优先事项,对生存派不上用场的东西都扔掉,负伤的人也扔掉。
「咿呀—!」「咕哇—!」他的空手道飘散着杀戮的机能美,精度不断增加,灵魂在欢喜。不对。他抵抗着。像把tuner(调谐器)调回来一样,听觉开始混乱。他寻找着父亲的声音。别管他了。不行。切腹是他的胜利。会输的。但是我是送达者,是二水,是自私自利的忍者。我的愿望是什么!
BLAM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对眼前的钢门full auto(全自动)连射子弹!「咿呀—!」敌人连续侧翻回避弹雨!送达者就像自动lock on(锁定)杀戮兵器一般,将双臂的枪口射击线完全固定在敌方忍者的方向上,持续压制射击同时奔向墙壁!
BLAM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瞄准据点,沿最短距离朝斜上方急奔!整个过程中一直没有中断对敌方忍者的牵制射击!扔掉枪,换上另一把!没时间管埋葬虫了!也没有攻略的方法!他也没有在troopers(兵)们杀尽KMC之前杀掉2个忍者的能力!
败北了!败北!我是个连初衷都没办法贯彻的蠢货!「咿呀—!」送达者高速tailspin(空中回旋)拨飞重金属酸雨,跳起来抓住窗框,冲进死尸累累的KMC据点!速答、日莲、黑桃、兰德里、肉馅饼和莹田死亡。禅·风暴,还活着。
「嘿、还在听radio(广播)的各位!想必比我更好的结局与你们般配!在那之前先与世界相对!Yo—,小子,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战斗的对手!身披巨大阴谋的恶兽!这家伙面相无数,既像能横跨大陆的巨人般伟岸,又像salesman(推销员)般渺然!」谷口沉醉在几乎禅忘我的状态,不停rap(说唱)。
「嘿,这家伙是……fvck!?」谷口正闭着眼对microphone(麦克风)大叫,突然被从nirvana(涅槃)般高洁觉悟的境地拖了回来。送达者像dart(飞镖)一样跑过来,一刻不停地把他背在身上,不由分说地用忍者装束布固定好。
樱桃、万太、及三、独、圣艾尔摩,要么生存要么负伤。但是没有给他们坐的船了!我现在要,对crew(队员)们,见死不救!送达者蹬着矮桌跳起,踩着墙跑过半圈屋子,撕下了KMC的旗帜!他又用旗帜把背后的父亲裹上一层,毫不犹豫地朝对面的窗户跳去!
「「咿呀—!」」忍者的反应很快!敌人冲进了据点!追上来了!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带着父亲朝下坠落,同时扭身朝上,对斜上方连射子弹!「Go—!二水!Go—!」樱桃笑着叫道!「阿巴巴巴—!」圣艾尔摩惨叫着爆炸了!
埋葬虫露出头,杀戮的米尼岗机枪瞄准幸存者们洒出弹雨。Crew(队员)们露出满面的笑容抽搐地起舞,死了。是他们的狂气胜利了。上空的鲔鱼・齐柏林投下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武装直升机的飞行音正在接近。活下来的父子对追兵们泼洒子弹,躲开飞来的手里剑,头也不回地逃走了,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中。
7
寂寥的秋天。阴郁的新埼玉,没有阳光的午后。这里是治安实在不怎么好的slum(贫民窟)街、手藻玉・street(街),街道一角有解体工程做了一半就被放着不管的高层公寓楼,Admirable(绝妙)・手藻玉,请各位读者将视线转向这座利用废墟经营起来的违法颓废hotel(旅馆)的,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里铺着荒废至极、但再也不会替换的榻榻米,还被潜入破损veranda(阳台)的重金属酸雨风吹雨打。曾经住在这里的家庭留下的东西,过了好些年还是被这里的房客照样用。憔悴不堪的谷口躺在锈迹斑斑的pipe bed(钢管床)上睡着了,正在无法安稳的梦乡中。
叽叽叽叽叽……漏电的tungsten(钨丝)・纸灯笼迸出火花,但总算撑住没坏。灯光照亮了挂在墙上的KMC旗帜。矮桌上放着枪械、grenade(手榴弹)、医疗kit(包)、小型UNIX、无线器材和还没吃完的寿司之类的东西。
「便宜、便宜、实际便宜」「诶过激!Anarchist(无政府主义者)就在你的身边?」「马上loan(贷款)」遥远的繁华街上空,侧腹挂着monitor(屏幕)的鲔鱼・齐柏林们滑动着飞向红色holo(全息)鸟居・corridor(走廊),在空中交错。送达者看着那些飞艇,用加热过的筷子取出不慎被打在小腿上的霰弹。
KMC第3据点毁灭后,送达者背着谷口不断重复逃离、断断续续的战斗、撤退、潜伏和休息的cycle(循环)。那天晚上,谷口本来已经身处禅一般忘我的境地,马上就要以光荣的革命家身份切腹了,结果却因为儿子的任性没能死成。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责怪儿子。
送达者摘掉最后的子弹。感觉不到疼痛,他已经暂时屏蔽了痛觉。然后他继续吃寿司。他已经是忍者soul(灵魂)附身者,在这种极限状况中打磨得陵劲淬砺,像把自己的肉体当作一个武器一样平淡地进行整备。他的恢复速度很快。反过来,父亲的恢复慢得令人急躁。
「有的哦好幸福感—!」阴暗的slum(贫民窟)街对面,鲔鱼齐柏林正在照射着五颜六色的neon(霓虹)光,用大音量播撒着蕴含着无限希望的idol(偶像)歌曲。送达者站起来,看了看UNIX时钟,听了听父亲睡着的呼吸声。他本来想一直把谷口背在身上,但是这样会造成谷口恢复得很慢。
送达者从医疗kit(包)拿出精力ampoule(安瓿),给睡眠中的父亲注射。这样就能稍微恢复快一点了吧。眼前的战斗看不到尽头,但是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不能失去谷口。他已经意识到,失去父亲的话,自己的灵魂也会消亡。邪恶的忍者soul(灵魂)也好像在期待着那一刻。
「是真的吧?说是有思想犯潜伏在这」送达者敏锐的忍者听力捕捉到正在接近的声音。「这是front(前台)说的,不会错的吧」「不喊高级刑事过来真的好吗?」「那家伙是DJ吧应该,咱们来干掉他」有四个男人。「赚悬赏金!」「好耶!」他听到枪扳起击铁的声音。
这栋Admirable(绝妙)・手藻玉所在的建筑,有四分之一被铁球砸掉了,从里往外看的话完全就是经历轰炸后无人问津的废墟。武装街溜子们灵活地爬上暴露出来的钢筋,像一群hyaena(鬣狗)一样聚集起来。这种情景在犯罪都市新埼玉是茶饭·incident(事)。
到达444号室附近之后,武装街溜子们压低声音,通过cyber墨镜液晶面相互对话。『敌人有几个』『有2个』『总之全部杀掉』『用IC钥匙开门』他们握着枪和棍棒,舔着舌头做好冲进去的准备。但在这之前,送达者从背后的钢筋桥上落了下来。
BLAMBLAM!送达者的两把带silencer(消音器)的手枪喷出火舌,打穿三流slasher(刀手)眉间。「阿巴!?」「阿巴—!」BLAMBLAM!「忍、忍者阿巴—!」「忍者为阿巴—!?」然后剩下两个也被射杀。他迅速扒走尸体上看起来能用的武器,但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之前发现的那种badge(徽章)。
脏兮兮的血散发着违法兴奋剂明·太的气味,在湿淋淋的concrete(混凝土)上晕染着扩散。这里也不再安全了。就算隐藏了射击声,还是骗不过敏锐的忍者知觉,鲨鱼们应该马上就要闻着味过来了。送达者回到房间,整理好装备,把仍在睡觉的父亲背起来。
重金属酸雨变大了。但就算这样,还是不能抹去两人逃走的痕迹……快看!两个无慈悲的天下・忍者跳过手藻玉・street(街)的夜色,是心善和钢门。他们动作很快,后续齐柏林和高级刑事的装甲车都被抛得远远的。
「嚯—嚯—嚯—,那两人现在还活着呢」心善笑道。虽然他脸上能看到铁拳空手道制裁的痕迹,但是他本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一开始脑子就有点奇怪。「这次别玩了,被打飞脑袋也是浪费」钢门杀气腾腾。那天晚上,和他们一伙的火术士(Pyromancer)失去了联络。
他们不是中枢派出来的执行部队「中枢」的member(成员)。天下面对低威胁度的敌人,会在第一阶段采取的protocol(规程)都是固定的,钢门率领的这一伙「铁之门」就是在根据这个protocol(规程)行动,他们是天下的下属宗派,势力范围到这个手藻玉・street(街)为止。
那天晚上,钢门一伙人追击送达者的过程出乎意料的棘手,结果干涉到了临近的其他下属组织的territory(领域)。急于求成的火术士选择铤而走险,冲进缓冲地带去拦截送达者的退路,然后就下落不明了。火术士的失态还没有报告给宗派。
新埼玉的暗黑社会也已经变了很多。钢门过去是总会屋成员,他对此也有些焦虑。一切都按井井有条到令人恐惧的规则管理了起来,他们这种下属组织,对附近territory(领域)的形势和12人的详细情况都完全不了解。就算抓住他们拷问,宗派的敌人也绝对威胁不到12人。
「会不会是被那个叫忍者杀手=SAN的干掉了呢?」「不会,要是当时死神在场,咱们也不可能无伤完事」「那,怎么?是那个小子干的?」「不要小看人背水一战的底力啊」「嚯—嚯—嚯—」心善敏锐的忍者知觉察觉到了猎物的痕迹,跑在前面带路。
然后他们就追上了猎物。一只cyber raincoat(雨衣)在复杂地纵横交错的高架路和小摊街之间飞跃,看起来异常臃肿。如果被他们突破了前面的桥,那就要逃到铁之门的territory(领域)之外了。「两面夹击」钢门和心善使出浑身的忍者肌力跳起。战斗了。忍者之血在躁动。
送达者也已经注意到追兵在接近。前方的桥被高级刑事封锁,建起了盘查站,河上还漂浮着川武装屋形船。「敌人」「哇哦哇哦哇哦哇哦!」谷口体验着突然加速和让人眼花缭乱的连续parkour(跑酷),放声大叫。然后他打开无线switch(开关),到radio(广播)的时间了!
骤风!送达者tailspin(空中回旋)跳跃!Cyber raincoat(雨衣)包住对面吹来的风,大幅翻动!「嘿,大家,我从地狱回来了!」送达者背上背着载有谷口的金属pipe(管),还有从第2据点调集来的小型器材!出力很弱,而且充满noise(杂讯),对妨碍也很脆弱,但是能把声音和一点点音乐传出去!
BLAMBLAMBLAM!送达者对左右追兵撒出子弹,落下来跑过立体交叉口。谷口操作着违法改造cyber墨镜,set(设置)成BSCVATM的音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成为二水的主心骨!「虽然NSTV到处宣扬,但我们可是从未离场!」
「那些家伙声称我们‘投降还散布了支持者情报’?全是bullshit!经过他们的过量杀伤,KMC的crew(队员)们已经先一步走在黄泉路上!Yo—,我被送出来捡了一命,和儿子一起继续在战斗拼命!」谷口像是要对microphone(麦克风)展开雄辩一般叫道。送达者扭身,用器材挡住后方飞来的手里剑。
送达者看出了敌人的包围战术,只能靠速度和feint(假动作)对抗。「Yo—,DJ禅·风暴说了‘要在那天画上圆满句号’了吧。遗憾我到地方了也不打算认输,结果又被佛陀从nirvana(涅槃)踢出。嘿,大家,听吧!DJ雏屋·养·谷口为你带来革命radio(广播)!」
BLAMBLAM!送达者始终把父亲受到的负荷压到最低,用眼花缭乱的跑法阻止钢门接近。BLAMBLAM!他还警戒着心善的动向,之前已经体验过心善会发动的危险远程攻击了。要是他盯上谷口,谷口的脑子只消几秒就会被塞进微波炉。
哇哦哇哦啾咔啾咔!『嘿,你想的没错,小时候肯定想过,从每个全体国民手上只偷1円,往自己银行账户塞得更多。现在有种非法行径比这种想法胆大包天得多,却能合法地大摇大摆走过!』微弱的电波发射出充满noise(杂讯)的音乐!BLAMBLAMBLAM!送达者跑向桥,第一次try(尝试)!
「咿呀—!咿呀—!咿呀—!」钢门鼓着一口不放他们离开的气,连续投掷手里剑!「咿呀—!」送达者在千钧一发之际使出侧翻回避!但是try(尝试)失败了!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倒着跑回去,又与忍者们展开死亡追踪剧!重振旗鼓!
啾咔啾咔叩—!『嘿,背上了他们game(游戏)的当!看你扶摇直上,就会有高级西装男登场!Yo—,gunman(枪手)到来!这就是‘fair(公平)’的做派。Bullshit!等你举起手枪!他背后露出无数加特林枪!』BLAMBLAMBLAM!送达者使出刁钻的trick move(引诱动作),再次try(尝试)!
「咿呀—!」钢门挡在前面!送达者看似要走下路突然转向上路!再次feint(假动作),穿过!现在离桥只剩一条直线!「嚯—嚯—嚯—……」但是心善把守在立体交叉口最上端,做好手印,术的远程照射瞄准谷口!送达者察觉到后闪进遮挡物,减速!又失败了!
第三次try(尝试),失败。第四次try(尝试),失败。送达者已经挨了四发手里剑。「Yo—,大家,知道吗,我们现在所在之处,是哪里、佛陀、喂」谷口一直忍耐着杀人Jet coaster(过山车)般摇晃,此时意识也开始远去。敌人切换了阵型,心善把守在桥正面附近。
送达者下定决心,展开突击。「嚯—嚯—嚯—……来了啊……!」心善舔舔舌头,摆出手印。他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估算过送达者的空手道了。敌人冲他过来的话,就用咒·术攻击他的neuron(脑神经),让他难受得动作变慢,然后交给钢门干掉!
BLAMBLAMBLAM!送达者连射着子弹前进!心善用最低限度的动作不断回避子弹,持续捕捉到手印中的敌人!「咿呀—!」他投出特殊波长的诅咒,心善和送达者一同流下鼻血!BLAMBLAMBLAM!送达者被扰乱了子弹轨迹的精准度!
送达者步伐越来越沉,他跳起来!但这一跳太短太无力,跳不过桥!「嚯—嚯—嚯—……无用的努力……让人忍不了!」心善配合后方赶来的钢门调整夹击timing(时机),抢先赶到送达者的落点之前,又嘲笑地用手印对准他。
送达者的气息乱了,在路上单膝跪地着地!身体像灌了铅似的重!「Cheese(笑一个)」心善露出满脸笑容,继续投射术。送达者的视野摇晃着。钢门从后面追来了,就算杀掉心善也会被钢门追上来干掉。南无三!送达者只能无可奈何地使出了王牌!「殺!」
「杀……?」心善嘲笑道。下个瞬间,他周围变成了一片荒漠中的暗黑手工业街道的小巷。钢门眼前突然弥漫出一阵不可思议的雾气,同时注意到心善等人的气息消失了。送达者站起来,甩掉诅咒。心善无法理解状况,back(后)翻拉开距离。
「啥啊,这是咋了,嚯—嚯—嚯—,这种有点奇怪啊」心善冷汗直流地笑道。空手道混乱了,术发挥不出效果,就好像在使劲踩没油的车的accel(油门)一样空转!南无阿弥陀佛!这正是杀忍者・clan的可怕的杀戮领域·术!
不巧,他没那么多话。送达者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拔出两把full(全)装填的手枪摆出空手道架势。脚边,他至今为止亲手杀死的,或者是见死不救的大量尸体像水里的墨滴一般浮现又消失。他背后的谷口也变得像水墨画一样模糊。不能在此地长留。
杀伐的风吹过,好似在剐擦灵魂一般。「喂,钢门=SAN,什么情况!」心善也狼狈地摆出空手道架势。当然,他已经靠敏锐的忍者第六感察觉了,这个术就是火术士的死因,并且他的尸体也混在水墨画尸骸当中。
「咿呀—!」心善打来已经动摇的空手道,小丑造型的尖脚尖瞄准送达者的头袭来。送达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回避,也回避敌人下一发chop(手刀),然后开枪从旁边打穿敌人的支撑腿。BLAMBLAM!「咕哇—!」敌人瘫坐下来。BLAMBLAM!又一发子弹,敌人仰面躺倒。BLAMBLAM!又一发子弹。
锵、唝、嘎锵……微微定期响起press(液压)机的微弱声响。心善倒地挣扎。莹田的尸骸在一旁抓住他的腿,又像水墨画一样消融。送达者装好magazine(弹夹)。「嚯—嚯—嚯—,请等一下……我们谈谈条」BLAMBLAMBLAM!「撒由那拉!」因果报应!心善爆发四散!
谷口怎么样了。虽然视野朦胧,但他能体会到和隔着障子偷窥死者世界的至子*一样的心情。当然也给精神带来了显著的压力,就算这样,他还是艰难地保住禅,继续radio(广播)。佛陀、奥丁、耶稣·基督,保佑我儿子的灵魂吧。(*译注:イタコ,一种日本能够通灵巫女的称呼)
BLAM、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俯视心善的残骸,面无表情地平淡地连续地开火。定期地,机械地,rhythm(节奏)地开火。锵、唝、嘎锵……锵、唝、嘎锵……二水隔着沉重的press(液压)机的声音,听到了微弱的人声。是背在自己身上的父亲在说话。
物理空间的雾消散了,送达者再度现身,他一瞬转头恢复方向感,马上瞄准桥dart(飞镖)般地疾驰。毫不动摇的钢门试图阻止,但是晚了。送达者使出trick move(假动作)。「咿呀—!」送达者蹬着道路一头的fence(围栏),飞跃过灯笼,parkour(跑酷)通过盘查站!
谷口在送达者背上失去了意识,但与谷口背对背的送达者仍然能感受到,父亲的心跳依然强而有力。必须救到父亲,必须把他送到能安睡的地方。送达者艰难地避开激烈的枪击,终于过了桥。两人再次融入新埼玉的夜色。
8
这一天,天下在新埼玉图谋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进行。在神社・cathédrale(大教堂*)的鸟居筑巢的寒酸乌鸦们感觉到凶险的atmosphere,叫个不停。但是人们被塞满了cyber墨镜和街头monitor(屏幕)的subliminal(潜意识)影像催眠得毫无波澜,一头扎进business(生意)当中,人流井井有条地流动着。(*译注:这个大教堂是法语)
也正是在这样的晚上,新埼玉知事先桥因过劳倒下了。走在街头的人们看向NSTV社的紧急花魁news(新闻)。
「很久以前就有报道称先桥知事的健康状况可能堪忧,他倒下后被运进了霞关·复合体内的ICU的说」花魁reporter(报道员)戴着无表情的cyber墨镜,继续朗读。「虽然存在过劳死的担忧,但在他奇迹般的vitality(生命力)和御名高岭社的生命维持装置的努力下实际恢复……」
直播的影像中出现了坐在生命维持轮椅、戴着cyber gasmask(赛博毒气面具)和headgear(头盔)的先桥知事,露出满面笑容双手做出peace(V字)手势!『我回来了』充满威严的电子音强而有力!「好厉害!」「好有韧性!」「政治家的鉴!」Guest commentator(客座评论家)们大受感动,纷纷鼓掌。人们也都接受了。
Camera(摄像头)的flash(闪光)灯激烈照亮,一个浑身散发着charisma(领导魅力)的男人穿着浅绿色的emergency(紧急)工作服,挡在报道阵容和先桥之间。他就是知事的秘书,柴田。「大家,知事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想要为心怀不安的市民们带来力量和安心」
「知事倒下之后,新埼玉各处马上就发生危险的爆炸事故,并且诱发了anarchist(无政府主义者)的活动。但是,请各位放心」柴田代替执事进行会见。Emergency(紧急)工作服对日本的政治家来说是重要的正装,如果紧急情况中没有穿这套衣服进行会见,就会招来要求切断的抨击和支持率下跌。
「他又为新埼玉的秩序苏醒了,因为现在还有与京都之间的战争、黑暗经济、卑鄙的terrorist(kb分子)。不安的时候,市民们才更要团结和相互监视,并且进行消费」柴田朗读出打着“先桥知事交给他的”旗号的原稿。「我们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对terror(恐怖)屈服」然后他潇洒地躬身一礼。
「直播结束的说」影像在最后up(打)出知事的脸,装置上的御名高岭社章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柴田又鞠一躬。「好厉害啊!」「有诚信!」「秩序!」Guest commentator(客座评论家)大受感动,纷纷鼓掌。人们也都接受了。刚才还在飞快下降的股价指数和支持率graph(图表)开始V字回复!
「怎么样」唐纸大楼的conference room(会议室)中,唐纸・熨斗看着暗黑投资家们说。「赚大了!」「只不过全力short(做空)之后再long(做多)就行,真是痛快!」……哦哦、南无阿弥陀佛!何等的欺瞒!无与伦比的欺瞒!过去有出现过这种等级的欺瞒行为支配这片大地吗!?
看吧!灰色的megalo city(巨型都市)、新埼玉中,真正的暗黑秩序时代即将到来!不论日本政府还是新埼玉市议会还是journalism(记者精神),如今全不过是他们的傀儡罢了,这就是邪恶的忍者组织天下・宗派,以及与天下配合的大量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共同打造的欺瞒与压迫的支配体系!
唐纸的真实身份是天下的最高干部「12人」其中之一,王权!柴田秘书也是「12人」其中之一,阿伽门农!宗教界的大权威忠夫大僧正也是「12人」的其中之一,黑莲花!高级刑事的岛方长官也是「12人」的其中之一,正义!并且他们全部是…忍者!
「市场很fair(公平),谁都会有胜利的chance(机会)……直到刚刚还是这样。不过因为洪水,方舟已经出航了,有各位这么多就坐满了呢」熨斗用充满自信的身姿开始追加投资展示。「我看见想cheat(作弊)爬上来的家伙,就想拿bat(球棒)把他们赶进海里去!想把他们的头按到水里直到没有呼吸!」
「没有玄奥哦!」有个暗黑投资家笑着说。「Bingo(没错)!我已经丢掉了玄奥这种东西,因为太碍事了,大家肯定也一样吧。所谓的玄奥是为愚蠢的市民存在的,为那些说什么‘要被业玷污了’的愚蠢老家伙存在的」熨斗拖了一点预定的时间,继续他传说级的performance(表演)。
「大家害怕妖怪吗?在这种电脑和理性和秩序的时代害怕妖怪?」「「「「怎么会!」」」」众人都笑了。「那么就来继续投资吧!来聚集我们的力量!……我刚刚收到另一个让人神清气爽的news(新闻)。是关于那个落后世代的五垂木=SAN的会社……好像刚才的大变动中炒错方向,已经破产了」众人都发出冷笑。
BEEP、BEEP。嵌在熨斗专用的展示桌上的天下纹章lamp(灯笼)闪烁出青色,同时发出只有他听得到的极密BEEP音。穿着竖条纹西装配吊带裤的熨斗摸了摸充满魅力的胡子,拿起台上的木制bat(球棒)swing(挥)了几下,暂时告别了众人,走向president room(总统套间)。
王权丢掉木制bat(球棒),握住秘书带来的权威的象征,platina rod(白金杖),然后坐在用来秘密通信的大型monitor(屏幕)前。Monitor(屏幕)上也已经显示出神秘的天下纹章,通过BEEP音和闪烁告知他有IRC来信。「DOMO」王权按下button(纽扣),开始应答。
「DOMO」画面对面出现了手持军配的老元·千叶,他是老元·宽的儿子,并且是目前的天下・宗派总帅。这个少年坐在豪华到与他的年龄毫不相称的大椅子上,而王权早已认定他不过是个傀儡君主。毕竟不论是斩草除根社的力量还是黑道的力量还是老元家的力量,很快就再也不需要了。
「你的定时报告比预定的晚了」千叶一脸不悦。熨斗过去是阿伽门农的奴隶投资家,就算他现在成了忍者,也仍然是他的忠实下仆。并且,实际的组织运营权在,并非千叶,而是在阿伽门农手中。「很对不起,不过,能得到物超所值的fund(资金)利益」王权笑道。
「各个media(媒体)会社的动作都很完美,煽动实验的结果也很好,革命会悄无声息地进行。全部与预定的一样」王权又把与1个小时前一模一样的报告重复了一遍。现在阿伽门农已经成了知事的代理人,在他开始把政治中枢的支配权握在手中到彻底掌控的24小时之间,天下会采取临时态势,所有12人都有对千叶报告的义务。
天下的支配体系已经坚如磐石。就算这样,他们还是彻底做好了一切准备。复合体周边配备的天下・忍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大数量。千叶的椅子两边站着影龙和再不折。他本人也聚集了前总会屋老资历和旗下的黑道clan,在所泽的宅邸加固防守。
「警卫足够吗?不安的话可以给你派去增援」「不需要」王权嫌弃黑道。「很好。现在还没有忍者杀手=SAN的动静,一旦他咬了撒在各地的诱饵,阿尔戈斯=SAN会马上报告。虽然二丁目周边仍然吵闹,不过那边到明天也要结束了」千叶说道。一切正如阿伽门农策划的。
「实际,我认为现在的resource(资源)分配就是best(最优)」王权也深度参与了这次的战力配置,他对此没有任何不安。阿伽门农已经完成了支配的scenario(剧本),这是真正无慈悲的system(系统),就算12人当中有谁被杀了也有替代可换,马上就能恢复12人的名额。
「就算这样也不要小看那家伙,‘得意忘形的人最先死掉’,这是宫本·雅治说过的话」千叶皱着眉头吸一口雪茄。「小看?忍者杀手=SAN吗?那个已经被扒掉‘怪物’的外皮,已经证明过不是无敌的男人吗?」王权笑道。「当然会做好警戒,适当level(等级)的警戒,论理地准备,而非感情地准备」
「阿尔戈斯=SAN,听到了吗?我想知道你在目前时点对于这次战斗分配的评价」王权呼叫道。阿尔戈斯没有露脸,把代替面孔的天下纹章插入秘密通信monitor(屏幕)。「DOMO、阿尔戈斯DESU。Score(分)988,是很现实的理想值。这个数值由最新data(数据)解析得出,宗派中枢完全没有被害的可能性是98%」
「那么……考虑到‘诱饵’的话?」王权问。今天晚上,天下・宗派的下部组织预定在新埼玉各地执行非人道行为,都是基于忍者杀手的行动pattern(模式)分配出去的。「完全没有被害的可能性提高到99.9%以上」「再考虑到12人的社会地位」「提高到99.99%以上」
「不论什么事都不会100%,再估算下去就没有意义了。您身为投资家想必可以了解吧,硬要追求小数点以下也不合理。虽然黑道和传统主义者的人会有追求这种roman(浪漫)的倾向呢」王权用代替阿伽门农说话似的口气说道。「这样会招致system(系统)的脆弱性」
定时报告像猛地拉上的隔扇们一样切断了。王权询问了一下大楼里的警卫情况,确认保持All clear(全稳定)…如此这般,天下在这一天铺设好了万全的防卫体系。就算有人硬要攻打,那完全就是“mosquito·diving·to·bonfire(飞蚊扑火)”这句格言描述的愚行。
并且,在这种戒严状态的夜晚,想必完全不会有人盯上这栋王权的城堡、唐纸・大楼才对,因为天下・宗派的组织链条极度冗长,敌人根本不可能从下部组织或者中枢的忍者追踪到「12人」之1、唐纸・熨斗的真身。
一般来说,正常人应该不可能做到这种事……不对,甚至想都不会想到这一层。像是胆大包天到尝试潜入唐纸・大楼——劫持NSTV的最大股东唐纸・熨斗为人质,进行放送jack(劫持)——来抨击强大无比的阴谋组织的胡作非为的人,本来应该不存在的啊。
◆◆◆
天空乱云遍布。杀伐的风吹过兜・street(街),重金属酸雨又要下大了。背着父亲的儿子脚下的脏兮兮水洼被雨点滴滴答答地激起波纹,波纹转眼间被泥沙俱下的大雨打成noise(杂讯)波形般的图案。这对满身疮痍的狐狸父子,马上就要迎接最后的战斗。
激烈的重金属酸雨中,两个人影合二为一地披着mojo・galette(魔咒薄饼)配送员用的荧光cyber raincoat(雨衣),慢慢登上通向唐纸・大楼正门的石阶……他们是……不是别人,正是已经突破无数死线的送达者,以及被他背在背上的父亲,DJ雏屋·养·谷口。
他们已经被逼迫到极限,伪装完美到了滑稽的地步。大型cyberraincoat(雨衣)盖住了藏着无数枪械和plasma(等离子)·武士刀的送达者,以及他背后的巨大四角形膨胀。毫无疑问,任谁看到他都会联想到parkour(跑酷)配送员特有的那种背包式box(箱)隐藏在雨衣下的样子。
两人慢慢爬上宽阔的大理石阶梯,在冷漠的强化plastic(塑胶)樱花树之间走过。就算他们突破了铁之门的包围也没能得到片刻安宁。一旦被登记为敌人,最后名为天下的system(系统)就会像攻击癌细胞的白血球一样激发起表里两面的力量,自动把他们逼上绝路。
他们到底在为何而战?这是只有他们父子了解的为了名誉的战斗!他们没有打算将其他任何一人卷入这场战斗。如果二水硬要要求、而谷口答应了的话,他们肯定可以煽动起一部分listener(听众)来陪他们进行自杀突击的吧。但是,他们完全不想看到这种模样。
「「市民!」」石阶上方,警卫的高级刑事过来盘问。送达者停下来,举起天下纹章的badge(徽章),一动不动地让他们scan(扫描)。谷口在他背后屏住呼吸。就算这样也根本没有任何成功的保证。「「……DOMO」」高级刑事们对他们鞠躬,放行了。
连战接着连战,让两人全身上下都在嘎吱作响。不只是血肉,他们已经好几次暴露在杀戮领域·术的荒漠中的精神也一样……昨天,两人突破包围后到达了兆赫兹解放战线的据点,但那里已经只剩下个空壳,徒留壮烈的撤退战和血的痕迹。
把儿子从死亡深渊复活的力量,正在把他带向遥远的邪恶之处。这场战斗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可不是打算去认输,毕竟有你在啊」放送jack(劫持)成功的话就能揭露敌人的欺瞒吗?不知道,但是逆转的胜机只有现在市民还记着KMC事件的一瞬间。忘却是恐怖的敌人。
「「市民!」」灯火辉煌却更显空虚的entrance(入口)出,站岗的高级刑事喝止住两人。送达者举起天下纹章的badge(徽章),让他们scan(扫描)。「「……DOMO」」对方对他们鞠躬,放行了。这个排除了人类感的无音office(办公室)大楼,看起来正如终将到来的可怕管理社会的略缩图一般。
如果他们不在逃亡中开播guerrilla(游击)放送的话,说不定浑身的枪伤和手里剑伤能少挨一两个吧。但是,他们已经了解到玩弄了自己命运的阴谋的冰山一角,没有不把这个阴谋传播出去的选项。这是父子共同战斗过的证据。然后今天晚上,那场最大级的欺瞒节目彻底引爆了他们的怒火。
他们完全不了解所谓的“天下”的全貌,当然也不知道唐纸・熨斗的真身。不如说,谷口还在开始前的作战会议中严格命令二水「绝对不能在唐纸大楼里杀人」。然后他们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个有助于迅速展开忍者防卫战力的security(安保)措施,偶然地帮了他们一把。
唐纸大楼为防terrorist(kb分子)攻击,所有的窗户都用铁格子防护着。两人通过高级刑事岗哨,乘上elevator(电梯),到达大楼中层。他们通过铺着glass(玻璃)的大floor(厅),走向对面准备乘坐通向上层的elevator(电梯)上楼,的时候。「……站住别动」残忍的声音喝止了两人。
Mojo・galette(魔咒薄饼)的配送员静静地向后转身。「DOMO、雷浪人(ThunderRonin)DESU」他看到一个忍者从上层的通风井结构跳下来,落在距他6张榻榻米的距离。紧接着,配送员背后又有一个人落下来,也一样停在距他6张榻榻米的距离。「DOMO、风暴鹰(StormHawk)DESU」
谷口屏住呼吸。Mojo・galette(魔咒薄饼)配送员忍住问候,什么都没回答,也没摆出架势,只是举着天下纹章慢慢地原地转身,现在看着风暴鹰。敌人说道。「没听说过boss(老大)呼叫了增援」「而且今天一整天都没听说过有人叫了配送」
「DOMO,送达者(Deliverer)DESU……」他披着cyber raincoat(雨衣),回复问候。「都说没叫配送员(Deliverer)了吧,idiot(蠢货)。你背后背的是谁」雷浪人嘲笑道。「等等,‘Deliverer’?我记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风暴鹰说道。
雷浪人聚焦在听力上。他刚才就听到了两个心跳声。风暴鹰操作着cyber墨镜,连上天下网络。一瞬间陷入寂静。谷口闭上眼,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紧接着!「咿呀—!」送达者原地旋转丢掉raincoat(雨衣),举起两把手枪全方位射击!
BLAMBLAMBLAMBLAM!子弹随着刺猬状的muzzle flash(枪焰)朝四面八方飞洒!「「咿呀—!」」但是两个天下・忍者只连续侧翻就轻松回避弹雨!送达者放弃乘坐elevator(电梯),跑出去想要登上通风井的楼梯!谷口开始radio(广播)!
卟噶—!卟噶—!卟噶—!卟噶—!紧急警报响彻了大楼内部!「「「宰了你啊混账—!」」」不论是上层还是中层还是地面层,所有待机中的高级刑事部队全部开始展开!已经没有退路了!「「咿呀—!」」雷浪人和风暴鹰使出熟练的combination(组合技),追击入侵者!
BLAMBLAMBLAMBLAM!送达者一边牵制射击一边冲上楼梯!「咿呀—!」雷浪人拔出用术裹上电荷的武士刀,扫开子弹!达人!「咿呀—!」风暴鹰像一阵带颜色的风一样避开子弹,逼近猎物!好本领!
「大家,请尽管放心,我马上回来」上层,正在对暗黑投资家门进行展示的熨斗注意到紧急警报,走到回廊上开始通信。「怎么了,风暴鹰=SAN,是忍者杀手=SAN出现了?」「不,不是他」「不是他?那是误报了?我可是稍微听到一点枪声」
风暴鹰回避着子弹赶过送达者,堵住通向上层的路,同时报告。「敌人伪装成了天下忍者,是天下网络已有登记的敌对独立忍者,名叫送达者」「「咿呀—!」」他下方的位置上,雷浪人和送达者正在拿带电武士刀激烈互砍!
「空手道非常粗劣,动作就像被忍者soul(灵魂)拖着做出来的,已经负伤。他和情报中提到的一致,背着DJ。是个狂人吧,而且……咿呀—!」风暴鹰瞄准正在与雷浪人拼刀抗力的送达者后背使出飞踢,急降!「咕哇—!」送达者护住父亲,遭到直击,跌落!「是个弱敌」
「送达者……送达者……啊啊」王权monitor(监控)着通过风暴鹰的cyber墨镜收到的战斗情报,总算是想起了这个叫“送达者”的微不足道的反抗份子的存在。他哼笑一声,解除了上层的警报。而且预定在社内studio(工作室)进行的访谈节目也快到时间了。
「时间都浪费了!去拿打气用的特制champagne(香槟)招待奴隶们!」王权对秘书们下令。「Boss(老大),处分掉也没关系吧?」雷浪人发来通信,声音在违法电波的影响下掺进了noise(杂讯)音。「问清楚为什么要袭击这里,然后去下面打,电波很烦人」
「问清楚」雷浪人一脚踹在送达者肚子上把他踢飞,同时确认道。「这些家伙来这里的理由还不明确,根据宗派的防卫system(系统),很难相信会发生这种出乎意料的奇袭。如果秘密泄露的话就有必要查清到底是哪里泄露的」王权同时思考好几个可能性。「也有可能是陷阱,不要放松警惕」
送达者拔出两把手枪站起来,又摆好空手道架势。他已经开始呼吸急促。谷口现在还没问题。「咿呀—!」雷浪人一刀砍来!ZZZZT!ZZZZT!ZZZZT!两把带电武士刀碰撞出火花!「咿呀—!」此时风暴鹰投出手里剑袭来!
「Yo—、大家,听着!喂,大家,差不多是时候睁开眼了!」父亲正在radio(广播)。敌人的目标是断掉他的腿,但他得保护好腿到最后一刻。送达者迅速丢掉武士刀,使出back(后)翻!「咿呀—!」千钧一发!瞄准送达者脚部的手里剑刺在地板的强化glass(玻璃)上!
「Yo—,如今的我所在何处!干脆把一切都向你和盘托出!Yo—,兜・street(街)的唐纸大楼,KMC的怒火炸裂暴走!」谷口大叫着。送达者急奔,暂时放弃突破,专心回避!「咿呀—!」「咿呀—!」「咿呀—!」手里剑、武士刀、和子弹贴着人飞过!
「「「宰了你啊混账—市民!」」」御名高岭・troopers(兵)杀到!「咿呀—!」送达者闪身混入人海,远离追击!「Yo—,不论是谁都长得一样!说的一样!我对充满欺瞒的fvcking TV充满怒火,还以为时隔10年又把出演TV的机会收获,结果‘这不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啊’我必须得说!」
送达者从复制人们的holster(枪套)里夺过手枪,像老鼠烟花一样回旋着枪杀复制人!BLAMBLAMBLAM!「「「咕哇—!」」」还来不及喘一口气,上层突然有米尼岗机枪喷出杀戮弹雨!什么人!?BRATATATATA!送达者跳跃!回避!埋葬虫多足战车露出头,背后的「死」字发出青光!
送达者又试图朝上层attack(突击),但是空手道力量差很残酷!「咿呀—!」他挡住风暴鹰的回旋chop(手刀)、「咿呀—!」雷浪人的跳跃斩也钻过去了但是、「咿呀—!」为了保护父亲还是中了飞踢!「咕哇—!」他被逼着退回了强化glass(玻璃)中层hall(大厅)!
「……不要动!」风暴鹰的大音量震撼了空气。Troopers(兵)和埋葬虫射出的瞄准光从斜上方围着他们。送达者汗如雨下,单膝跪地,低着头调整混乱的呼吸。现在有好几dozen(打)枪口以及两个天下・忍者的手里剑瞄准着他们。
「准备介错吗?」「算了吧,不要离他太近」风暴鹰查完了天下网络中的收集到的data(数据)。「他大概还隐藏着什么危险的术,已经至少杀了3个忍者。根据报告,大概是需要在极近距离发动的术……保持好距离」
「说清楚你的目的,为什么今天晚上要袭击这里?」「喂,我来回答……我是主谋」谷口调整着呼吸说道。想要重振旗鼓就必须再争取一点时间。给他们点impact(震惊)。「……我因为fvcking NSTV失去了名誉,现在来讨回来了。我们有话对唐纸・熨斗=SAN说」
「我看了news(新闻),再过不久就要开始有关先桥知事的访谈节目了吧,就在这栋大楼里的平时用的那个studio(演播室)里」「……继续说」风暴鹰收到IRC指示,点点头。「所以我们想要抗议一直fvck市民脑子的fvcking NSTV的fvcking节目,就直接来了」
「就是说打算劫持直播吗?」「Yo—,先别急嘛。我一开始是不打算付诸暴力,想先开诚布公地对话看看怎么样的。不只是NSTV,唐纸=SAN还是各种会社的最大股东,很忙的。所以想来告诉你啊,‘你旗下的NSTV里,混进了秘密结社的成员’」
王权在自己房间的大型monitor(屏幕)前面,看着谷口的表情,听着他的声音。他拥有罕见的人心掌握术与交涉能力,只要观察mortal(凡人)的一举一动就能看穿对方所说是真是假。但是,这个男人很难判断。可能是因为他属于疯子吧,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不论怎么看都只能觉得非常认真。
「谁会相信啊?你这种夸张妄想似的阴谋论」「Yo—,没必要让人相信我,只要让人开始思考就行了,我们的音乐会唤起怒火,我们用阴谋,动摇世界」「就像你们这种微尘,根本改变不了世界」「Fvck混蛋,当然能改变」二水说道。「我的世界已经被改变了」
哈哈,原来如此,这是送上门来的食粮。王权如此理解了……取回荣耀和面子的战斗、相互保护的亲子、用音乐之类的玩意改变世界、传统主义的崇拜者……邪恶忍者的本性露出头,英俊的脸被笑容扭曲。这是比那个五垂木的滋味还要丰富的食粮。他想着。这俩人的破灭,会化作我的食粮。
掌握media(媒体),让市民的自我稀薄化、无力化。然后给像这两个人一样的反抗者带来破灭,不断把他们空虚的死献给名为霞关·复合体的祭坛,这正是阿伽门农赐给身为天下・宗派「12人」的他的支配system(系统)。这同时还是他的喜悦。
「……Boss(老大)有话对你们说」「哼?」谷口朝斜上方看去,立即大型monitor(屏幕)打出了天下的纹章,并且传出了王权的声音。他要更加切实地确认谷口说的话是真是假。「问候就省掉吧,原来如此,然后呢,只有两个人就闯进来了?」
「不巧,不止两个人,还有我带的旗帜,以及现在仍然被抹黑名誉、死无葬身之地的11个KMC队员,被黑手逼进坟墓的3个BSCVATM成员,然后,Yo—,还有这个,这是我缠在肚子上带来的上桥的牌位,扫墓的时候捎过来了…」「是嘛。忍者杀手=SAN还精神吗?」
「忍者……fvck?你说啥?」谷口拉长脸。王权漏出一点嗤笑。当然,他早都知道兆赫兹解放战线已经崩坏的情况,并且还知道这个可怜的疯子发送的电波到底有多没用。他知道了,这两个人只是为了自我满足才不停radio(广播)的。
「然后呢,让变成忍者的儿子穿成mojo・galette(魔咒薄饼)配送员的模样就来了?你以为拿着那个不知道哪偷来的badge(徽章)就能走到president room(总统套间)吗?」「啊啊,就是这样啊,fvck混蛋」「明明连这里有忍者部队都不知道?」「啊啊就是这样,fvck混蛋」
「然后……这个忍者叫……Deliverer(救世主)*?」「啊啊就是这样,fvck混蛋」「呜哇~—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Jesus・Christ(耶稣·基督)!……失敬!哈哈哈!你的暗杀方法就是笑死我吗?……你发送的电波在这个大楼里都时断时续的,根本没listener(听众)在听啊。你儿子知道吗?」(*译注:如前所述,Deliverer同时有寄送的人和解放者、救世主的意思)
南无阿弥陀佛…!谷口冷汗直流。这场放送到底能传到多少listener(听众)耳中,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几十人?几人?还是只有背着他的儿子在听?那也已经足够了。「他是想动摇我们,不要相信」他对背后的儿子说。「啊啊」二水回答道。
王权看到他们的对话,又嘲笑起来。雷浪人、风暴鹰、御名高岭・troopers(兵)都笑了。「喂,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放手干吧,二水。你心里沸腾的,就是我造出的正确的愤怒」谷口也愤怒得发抖,说道。
「那就去死吧」王权甚至没有露出喝够了葡萄酒的老人似的满足表情,直接切断通信,走向TV访谈直播室。这种冷酷作风正是忍者的行径。下一瞬间,楼下开始猛烈的射击。送达者短暂的休息结束了,他又背着父亲跃动起来,开始抵抗。
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LAM!BRATATATATATA!BRATATATATATA!送达者手臂中了2枪!但是很浅!他像豪雨中飞奔的飞脚一样穿过子弹的洗礼,逼近雷浪人!
「咿呀—!」雷浪人投出手里剑!BLAMBLAM!送达者击落手里剑,继续前进!他是打算把敌方忍者卷入弹雨!「小聪明!」雷浪人迅速连续侧翻回避!「咿呀—!」风暴鹰掩护他!BLAMBLAM!送达者用射击牵制!
送达者寻找着attack(突击)最上层的机会,不停奔走!他想要补充枪械,袭向trooper(士兵)部队!敌人展开迎击!BRATATATA!「咿呀—!」「「咕哇—!」」「Yo—,大家,听着!他像sidewinder(响尾蛇)一样快捷灵活,恶魔Industry(重工)造出的子弹被他自由闪躲!」禅已经确立起来!
「嘿,他就是空手道的怪物!可怜的holster(枪套)还来不及拔出嚓咔!Kick(踢)!Kick(踢)!空手道!Four(四)、five(五)、six(六)地杀掉了15个!」谷口乘着groovy(充满魅力)的sound(声)为自己的儿子歌唱!BLAMBLAMBLAM!儿子用子弹打出变种blast beat(高速鼓点)般无慈悲的assassin(刺客)空手道!
BRATATATA!BRATATATA!「咿呀—!」「咿呀—!」「咿呀—!」但是想要从子弹和手里剑的风暴中保护父亲、同时回避两个忍者的攻击、同时躲开高级刑事军团和埋葬虫的弹幕,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咕哇—!」送达者再度负伤,又退到强化glass(玻璃)地板!继续疾驰!
「Yo—、奔跑吧!Yo—、起来吧!在死之前,只会说这么多!喂,不论多少次都会从头来过!」谷口继续呼喊,送达者再次中枪。「咿呀—!」雷浪人架起带电武士刀堵住楼梯,这是发动killing field(杀戮领域)的好机会!但是他不能!一旦radio(广播)停下就会死!
他刁钻地跳起回避!「咿呀!咿呀!咿呀—!」紧接着,拿到长枪的风暴鹰打来连击。又是好机会!二水心里充满了憎恶和杀意!只要杀掉这家伙继续前进,把那个嘲笑父亲的看不见脸的男人也拖进killing field(杀戮领域)!但是他不能发动!「咿呀—!」一旦radio(广播)停下就会死!
BRATATATA!BRATATATA!Attack(突击)上层又被troopers(兵)和埋葬虫的弹幕打断。送达者又中枪了。哦哦,南无三!到底他的身体已经嵌入了多少子弹!?Assassin(刺客)用杀忍者・clan之力切除痛觉,又疾驰出去!绝不停止抵抗!
「ALL(大家)!听着、今晚!由DJ雏屋·养·谷口为你带来,革命radio(广播)!今晚!只靠两人!重组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Versus(对战)・Angry(狂怒)・田中・名人!」谷口看不到背后的儿子到底中了多少枪!但是他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还有远超痛苦的愤怒和喜悦!
BRATATATA!BRATATATA!「咿呀—!」「咿呀—!」「咿呀—!」但是想要从子弹和手里剑的风暴中保护父亲、同时回避两个忍者的攻击、同时躲开高级刑事军团和埋葬虫的弹幕,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咕哇—!」送达者再度负伤,又退到强化glass(玻璃)地板!继续疾驰!
他又站了起来!忍者疾驰着举起两把手枪杀戮!BLAMBLAMBLAM!System(系统)造出来的冷漠的反抗者!高歌的mortal(凡人)革命家!「我们是小型的军团!军服都穿不起的mixture(混编)!两人全是司令官!高举起来!抵抗之旗!警戒之旗!解放之旗!没有被憎恶沾染的黑色太阳之旗!」
敌人是理解不了的!他们疯了一样的突击与失败的循环!继续radio(广播)的执念!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VS!Angry(狂怒)・田中・名人!嘿,大家、看好!这既不是暴动也不是掠夺!嘿、大家!用你自己的脑袋思考!这是动摇世界的阴谋!而旗帜就在你胸前的pocket(口袋)!
哦哦、哦哦、送达者的肉体嵌着数不清的子弹。BLAMBLAMBLAM!他跳进敌群当中,像刺猬一样回旋射击。「「「阿巴—!」」」然后跳跃!跳跃!跳跃!刮骨削肉、面甲弹飞、装束也要散架!迸溅的血绽出血花!但是送达者,与父亲一同快乐地笑了!
GOURANGA!为什么送达者还能继续战斗下去!?再怎么屏蔽痛觉,他的伤势早已致命!突击上层的try(尝试)早已不可能成功!但是重组的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Versus(对战)・Angry(狂怒)・田中・名人,正沉浸在21岁的live stage(直播舞台)的疾驰感和全能感中!
BLAMBLAMBLAMBLAM!跳跃。疾驰。杀戮。中枪。送达者就算被壮烈的愤怒和空手道驱使着也仍然目光清澈,他的笑就像已经确认了胜利似的平稳。并且他说!「也给我mic(麦克风)!」「上吧!DJ二水!上吧!DJ送达者!Yo—!相信你心里的禅!」
父亲把mic(麦克风)递向他!「该说什么好」「说什么都好!」二水回旋跳跃避开手里剑!同时他终于认定无法再快过弹雨,拿plasma(等离子)·武士刀刺进glass(玻璃)地板的脆弱点!「……我的radio(广播)!一定要发送到啊!到好开心・street(街)!到手藻玉・street(街)!到小乞丐・street(街)!」
Plasma(等离子)·武士刀也折断了,所有武器都没有了!米尼岗机枪将他的左臂连根斩断!「到二丁目!到大贯!到每一个被system(系统)压制的地方!」KRAAAASH!强化glass(玻璃)地板碎了1section(块)!「这是我们的胜利!」二水用剩下的右臂举起狐狸sign(手势)!两个男人朝下坠落!
「Yo—……好生威风啊!」谷口笑道。送达者解开背后的belt(带),在空中紧紧抱住父亲和器材,即使双腿开始扭曲也不断蹬着柱子飞跃,哪怕只多一秒也要牢牢守住,哪怕只多一秒也要让radio(广播)继续下去,等他重重落到无人的地面层,又跑了两步就彻底力尽。「我的名字!我的soul(灵魂)!和我的父亲!」
「撒由那拉!」送达者爆发四散!谷口看着这一幕——自己的儿子变成忍者soul(灵魂)附身者从地狱复活,又回归不剩下一片骨头、一片装束的灰烬后飘散的光景……然后谷口仰着头倒了下去,倒在systemic(系统的)无人entrance(入口)的冰冷地板上。
……谷口还没有陷入虚脱的空闲,他被二水托付了未来。他竭尽全力,总算是扭动脖子,观察着附近的情况。不论怎么看,大楼四面八方都已经被从外面完全包围,比他们入侵时多上好几倍的高级刑事加强了防守。而地面层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被无声到诡异的死之寂静支配。
全身剧痛。谷口笑起来。「……Yo—,二水,干得好……」胜利的高昂感以惊人速度转瞬即逝,脑内兴奋剂正在剧烈衰减。他用颤抖的cyberne(改造)手拖过来器材,扭转tuner(调谐器)。微弱电波的灯火仍然生存。
没有杀手从上层下来的气息。「……MotherFvcker们,意思就是像我这种不是忍者的,就完全不放在眼里吗……」谷口用旗包住身体,又用cyber墨镜link(链接)无线电波发射器,做好继续放送的准备。无人的地面层,只有他的呼吸和noise(杂讯)微弱地回响。
谷口操作cyber墨镜,确认录像data(数据)。刚才重组BSCVATM scene(片段)的录像和音乐,以及二水活过的证明,都已经在这里保存成了01 data(数据)的集合。他已经憔悴不堪,rap(说唱)也很艰难。但是只要把这段录像当歌曲不断重播,radio(广播)就能坚持到歌曲中断的那一刻。
谷口开始用微弱的电波重播放送。意识时不时地,就要飞走了,他扇着自己巴掌激励自己,就好像二水还在身边一样。嘎锵、嘎锵、嘎锵、嘎锵……他听到某种沉重的金属音慢慢地,按定期的rhythm(节奏)传来,就像无慈悲的death watch(死亡守望)*一样不吉利。(*译注:虽然原典应该是一样的,不过还是说一下这里不是40k的那个死亡守望,而是指世界各地都会有的“出现在将死之人身边的生物或存在”的传说)
「Yo—……搞啥,我都开始听见彼世传来的fvcking幻听了吗……」谷口在脑子里自言自语。嘎锵、嘎锵、嘎锵、嘎锵……无机质的声音渐渐逼近地面层。死从上层沿着墙壁爬下来了,它喷出低沉的排气音,「死」字在背上亮着cyber光。
「……是fvcking多足战车啊……」谷口远远地仰视着那块墙壁,呻吟起来。「……自爆装置,要用来处理那东西吗……」叽叽叽叽。谷口的无线电突然catch(捕捉)到没见过的加密周波数。「……快回答!DJ禅·风暴=SAN!这里是……ZAZAZAZA……兆赫兹解放战线!」
无线音充满noise(杂讯)。「……ZAZAZA……我们已经再度集结,回到电波解放战争的最前线……!我们的转播车正在快速赶往你那边,catch(捕捉)并增幅你发出的微弱电波……!再过不久就能强力放送了……!」「……Yo—……还要多久」「……5分钟左右!致敬我们伟大的同盟者!……」
「……能不能稍微快一点……这可是把二水的声音播出去的最后chance(机会)了……」「……我们会竭尽全力!」御名高岭社制造的多足战车,“NT-80”埋葬虫沿着墙壁爬下来的声音越来越近。FoOOOO—。终于它到达地面层,所有的环节以优秀的安稳度爬过地面。
「……该死的……!」他咬紧牙关。实在是过于遗憾,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neuron(脑神经)里热得像要燃烧起来。「二水……!二水……!」他应该早就做好了这个瞬间的觉悟才对。但是,他没能做到达观,而是像被绑在椅子时一样,悔恨地苦苦挣扎。
FoOOOO—。埋葬虫的头部放出萤火虫般极细的青search(搜索)光,scan(扫描)地面层的异常。他听到杀人机器踩过破碎glass(玻璃)的声音。埋葬虫慢慢地逼近了谷口……这是个,残酷的复仇故事。
10/10 00:17
谷口咬紧牙关,壮烈地祈祷!对自己心中的禅祈祷!对佛陀、对奥丁、以及对耶稣·基督祈祷!最终……内心的无力感中,蹿起了漆黑的憎恶与怨念的火苗!
哦哦,夜哟!你听清楚!这个怒火!谷口诅咒着这种荒诞!诅咒着这种不讲道理!诅咒着这末法之世中稀松平常的一个侧面!诅咒着撕裂家庭的忍者的不可理喻!诅咒着那些得不到惩罚,轻松愉快地活着施展暴虐的忍者们!
谷口没注意到,阿鼻·inferno(炼狱)般的地狱噪音在自己周围狂吼乱叫,没注意到死神打烂钢铁食尸虫的空手道……灾厄的atmosphere蔓延过来,谷口突然被恐惧攥住。他猛地睁开眼时,畏惧一下盖过了心中的憎恶。
谷口看到了,黑暗中浮现出灾厄的「忍」「殺」面甲,然后他看到,穿着赤黑色忍者装束的死神正凝视自己!……他看到,和自己一样被忍者的暴虐害得家人尽失的复仇者之眼!……他看到一个前来举起憎恶之旗,而不是解放与太阳之旗的男人!
但是谷口没有害怕。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请求了什么。死神简短地问了一句,谷口点点头。于是死神弯下腰,把带着太阳之旗的雏屋·养·谷口和他的器材背在自己背上。哦哦、GOURANGA!……忍者杀手,把他背在背上!
9
王权,也就是唐纸・熨斗,在临近TV直播放送之前先到了president・room(总统套房),与天下・宗派的总帅老元·千叶进行定时联络。
大型monitor(屏幕)闪烁着天下纹章的lamp(灯),对面坐着千叶。王权深深坐在ergonomic(人体工学)椅上,摆弄着权威的象征,platina rod(白金杖)。「目前还没有忍者杀手出现的情报」千叶说。「这边也没有任何变化」王权也一脸清爽地说。
「他真的会在今晚开始行动吗?不在平时,而是专门在这种警戒态势加强的晚上开始?」王权问道。「不能用常识推断他」千叶说。王权脸上露出稳重的微笑,心里嘲笑着这个头脑顽固的黑道。「那么,就让所有待机中的中枢全员全部到您所在的所泽守卫如何?」
「Nonsense(无稽之谈)」千叶烦躁地说……没错,老元=SAN,您这种含有太多个人情感的警戒态度,真的就是nonsense(无稽之谈),王权在心里自言自语。他相信今晚这个自己亲身参与过的战力配置的切实性和概率论。一旦决定了自己的position(位置),就不需要恐怖心和迷惘了。
「而且,虽然他看起来不合常理,但其实意外玄奥。所以我们才能钻他的空子。他非常厌恶自己的复仇卷入第三方、对社会造成巨大影响的情况。他不会出现在公共场合,并且我马上就要开始TV直播……」出现了微弱的通信noise(杂讯)。他就像听到了苍蝇的振翅声一样,微微板起脸。
还是那个微弱的电波。那个疯子还活着吗?那个叫送达者的忍者还被没解决掉?「怎么了,王权=SAN」千叶问道。「什么都没有,已经到TV转播的时间了,您贵安!小心忍者杀手=SAN哦!」定时通信结束了。
王权走向位于同一floor(舞厅)的TV studio(工作室),奴隶秘书们簇拥着为他换装。他按自己的pace(速度)往前走,给部下发出IRC。「你们这些idiot(蠢货),竟然让那种无聊的noise(杂讯)传上来,要是打乱了防卫system(系统)的和谐可怎么办」然后他挥rod(杖)一连抽死三个秘书, refresh(转换)心情。
「清爽了!」他露出像是刚拿一次性towel(毛巾)擦过汗的轻松笑容,穿过撮影studio(工作室)的door(门)。接下来他就要迎来“唐纸・熨斗”这个身份的战斗,就和柴田今天晚上篡夺新埼玉的政治system(系统)一样。可不能让两只脏兮兮的小苍蝇搞乱了这场重要的战斗。
同一时间,风暴鹰从中层强化glass(玻璃)地板上那个破碎的小洞跳下,落在1楼。「……埋葬虫被破坏了。那个DJ的气息没了,器材也没了」他确实感知到了送达者的爆发四散,想要追求resource(资源)利用效率最大化,才把处理掉微不足道的mortal(凡人)的工作交给了底层system(系统)。
风暴鹰心里微妙的不安。但是王权最讨厌有人把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报告上去了。难道没能杀掉送达者?那不可能。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遥远上方的强化glass(玻璃)层,elevator(电梯)门打开了,开始传来troopers(兵)的枪声。这是什么情况?果然送达者还活着?
「快报告情况,雷浪人=SAN!那家伙还没死吗?」风暴鹰发出IRC,冒着毫不清爽的汗连蹬柱子朝上飞跃。Noise(杂讯)变强了,DJ毫无疑问就在上面。他看到雷浪人从上层落下来,还有个背着DJ的忍者在与御名高岭・troopers(兵)大军激战。
「我过度自信,导致了重大的判断miss(失误)。苍蝇还活着,现在就切实解决掉他们……」风暴鹰发出IRC,紧急赶往强化glass(玻璃)楼层。与此同时,studio(演播室)已经开始了「经济界针对知事的健康状态的视点」节目。熨斗瞥了一眼IRC终端上的文字,啧了一声,把屏幕倒扣在桌上。
强化glass(玻璃)楼层正如冷徹的将棋棋盘一般,地板上纵横排列着黑色细支柱,组成了matrix(矩阵)。刚才送达者用plasma(等离子)·武士刀打破了其中1小section(块),风暴鹰风一般地回旋跳起,从下方钻过同一section(块),落在上面。他眼前出现了摧垮一切的赤黑死亡旋风。
「Yo—、各位!下一波反击已经就位!」有人在杀戮中心进入禅忘我境界,对着microphone(麦克风)大声呼叫,正是DJ雏屋·养·谷口!「嘿,大家,听好了!今晚的radio(广播)!就是直奔地狱!」他已经做好了死后就前往二水所在之处的觉悟。但是,他还死不掉!他永不言弃!
然后,那个背着谷口还能打出凶神恶煞的空手道的男人不断突破大群黑道复制人……!他也曾在忍者抗争中被夺去妻儿的生命,自己也深陷死亡深渊,被忍者soul(灵魂)附身才捡回一命,成了忍者杀手,投身于永无止境的复仇之战。
这是他个人的复仇之战。并且,忍者杀手在重锻了憎恶、重锻了ego(自我)之后,与南希一起制定了具体到分钟的细致作战计划。他按照预定时间冲进王权的大楼,就在这时偶然发现了谷口。然后他自己做出决定,把这个男人背在背上!
「什么……这家伙是…!」风暴鹰伸手拨开被打向四面八方的御名高岭・troopers(兵)大军,看到那个男人!那个把雷浪人的脑袋吊在腰间的杀戮者的身影!「DOMO、风暴鹰=SAN」死神抓住弹雨一瞬间的空隙,对他问候。「忍者杀手DESU」
「DOMO、忍者杀手=SAN、风暴鹰DESU……!」他把夹杂着noise(杂讯)的IRC发到上层,紧接着就进入空手道交战!「咿呀—!」死神跳起!他踩着troopers(兵)的脑袋前进,朝风暴鹰挥下jump chop(跳跃手刀)!「咿呀—!」风暴鹰侧翻回避这一招!好本领!
「嘿,大家!听好!他使出tailspin(空中回旋)跳起!投出!八芒星朝system(系统)喉头刺去!」DJ谷口的rap(说唱)有如神助!滔滔不绝!因为若不继续他就会马上昏迷!「抢下撕掉他们的bullshit・花札,吓得他们尿往裤子里拉,再骑在他们身上连续重拳爆炸!南无阿弥陀佛!要有光!」
带血的口水喷在microphone(麦克风)上!谷口的视野又随着忍者的战斗天旋地转,已经分不清天地在哪边!血花和硝烟遮蔽了视野!子弹和手里剑擦着脸颊飞过!「大家!起来了!」但是他不能在此失去意识!必须把二水的声音传出去!「要有光!」于是就出现了电波。
「Yo—、大家!…我们上!」Cyber墨镜上的电波indicator(指示器)蹭蹭往上涨!Radio(广播)死灰复燃!哦哦、兆赫兹解放战线来到了!『……我的radio(广播)!一定要发送到啊!到好开心・street(街)!到手藻玉・street(街)!到小乞丐・street(街)!』二水的放送data(数据)开始重播!
同一时间,失意的摇滚明星穿着cyber raincoat(雨衣),被阴郁的重金属酸雨按住他反抗的头颅,走在street(街)上。被麻痹了感觉的人们形成冷漠的人流,好像要被送到press(压制)工厂的素材一样无表情。但是摇滚明星突然又收到了本应早已死绝的KMC电波。
摇滚明星震惊得整个人反躬过来,差点忘记呼吸。哦哦……GOURANGA!快看!新埼玉随处可见的浑身涂满过度消费广告和bullshit新闻的杀风景摩天楼,再次被黑狐狸的旗帜jack(劫持)!然后快听,是DJ送达者的声音!『…到二丁目!到大贯!到每一个被system(系统)压制的地方!』
电波得到增幅,奇迹般地relay(转播)出去,随着只限今晚的重组后BSCVATM的新歌一同到达好开心・street(街)、到达手藻玉・street(街)、到达小乞丐・street(街)、到达二丁目、到达大贯、到达每一个被system(系统)压制的地方。摇滚明星忍住眼泪,高举狐狸sign(手势)!
「咿呀—!」风暴鹰急于重整态势,抱着小腿向前翻滚跳跃,回避手里剑!他落在御名高岭・troopers(兵)背后。「杀了他!」「「「宰了你啊混账—!」」」BRATATATATA!但是忍者杀手zigzag(之字状)急奔,避开机关枪的枪火!接近!
「咿呀—!」「咕哇—!」忍者杀手的拳头打爆trooper(兵)的强化helmet(头盔)!「咿呀—!」「咕哇—!」打爆下个trooper(兵)的helmet(头盔)!「咿呀—!」「咕哇—!」打爆!何等的高速!风暴鹰又被他拖进近距离空手道。「「咿呀—!」」
「咿呀—!」死神狠烈的空手道kick(踢)!「咿呀—!」风暴鹰双手紧绷成爪状摆出架势,迅速而灵巧地拨开kick(踢)击!这就是攻防具备的鹰・拳!「「咿呀!咿呀!咿呀—!」」拳!拳!爪!Chop(手刀)!反手拳!Chop(手刀)!两人的空手道激突!
空手道实在太过激烈,御名高岭・troopers(兵)甚至来不及射击,欠考虑就开火必然造成friendly-fire(误伤友军)!「「咿呀!咿呀!咿呀—!」」他们只能远远地围住两个忍者,举着枪咽着口水等待!就像在道场观看老师演示空手道的门生一样!
然后空手道均衡被打破了。「咿呀—!」鹰·拳描绘着复杂的轨迹挥出一招风暴般的爪击,忍者杀手巧妙地用柔·术拨开直击,抓住风暴鹰的手腕!「糟糕了!」「咿呀—!」反手一拳打他脸上!「咕哇—!」「咿呀—!」一kick(踢)击中肚子!「咕哇—!」
死神做出残心。他的装束已经在无数次擦身避开子弹的过程中破破烂烂。风暴鹰被整个打飞,掉在地上连滚,IRC终端从他怀里滑出来掉在地上!他瞪大眼,朝终端伸出手!「咿呀—!」但是死神要抢他先机,手腕一snap(甩)!血变成了手里剑,刺在IRC终端上!
IRC终端迸出火花,发生微弱的爆炸!「什么啊这家伙……!」风暴鹰龙卷般地回旋着站起来,千钧一发地回避死神跳过来作势敲碎他脑袋的介错攻击!「「咿呀—!」」死神的拳头擦着风暴鹰身后落下,地板上崩出蜘蛛网状的裂痕!
两人又站在近距离空手道位置,相互怒视!整个战斗过程流畅而富有冲击力,几乎让人能忘记呼吸。Troopers(部队)只能保持在准备射击的姿势,完全无法出手!「什么啊这家伙……!」风暴鹰摆着鹰·拳,吐掉折断的牙齿。敌人背上的DJ仍然无伤,还在继续大叫什么,但他无法理解!
「咻—…!」风暴鹰复杂地变换着架势,紧盯着敌人,深深地吐气,然后……「「咿呀—!」」两人同时出手!「「咿呀!咿呀!咿呀—!」」拳!拳!爪!chop(手刀)!反手拳!chop(手刀)!两人的空手道激突!「咿呀—!」「咕哇—!」死神的崩・punch(拳)炸裂!
◆◆◆
啪啦 啪 啪啪—!「紧急特别节目!拯救新埼玉经济!」一脸诚实的相扑手司会戴着最新型的黑色cyber墨镜,紧皱着眉头指向camera(摄像头)。漆成黑色的圆桌倒映出穿着西装的唐纸・熨斗,他露出微笑。观众席上,身穿红色挑逗西装的秘书们送上鼓掌。
「各位正在观看的channel(频道)是NSTV!……诶,现在正与京都共和国发生战争,而且新埼玉的良心,先桥知事紧急入院!已经不能再等了!这是个看不到未来的艰难时代!」相扑手司会的嘴唇用力外翻起来。「好担心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Guest commenter(客座评论家)们为大众心理代言。
这既是欺瞒,又是真实。无数上完夜班走上回家路的上班族,又或者是工厂劳动者之类的人看着正在播放这场直播的大型monitor(屏幕)和cyber墨镜,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涌上心头。但是,有无数种方法逃避这种不安,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洗脑电波和电饰招牌指明了这一点。
「诶—,就像之前速报中提到的,先桥知事幸运地捡回一命,现在精神百倍!他在ICU的这段时间,由柴田秘书……他的才华举世闻名……担任代理人,现在正在复合体内部进行各种手续和紧急会议」屏幕上打出柴田正与各界大人物握手的影像。
「然后御名高岭社的生命维持装置好厉害!就算说拯救了新埼玉经济也不为过,而且股价还在上升!」司会者挥舞着熨斗*,「赚钱的地方就是能赚钱,想要成为人生赢家,那就赌上自己的人生投资吧,谁都有胜利的chance(机会)」熨斗说道。(*译注:可能早有读者疑惑唐纸·熨斗为什么要叫“熨斗”了,熨斗在日语中指商品外面的纸包装,这里明示了这个双关)
「简单地说就是这样」熨斗把写着『公平的game(游戏)』的flip board(提示板)放在桌上,说服力很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起来,经济前景会让人非常放心呢!」相扑手司会露出smile(微笑),guest commenter(客座评论家)们也随声附和。「诶—……但是,战争造成的负担实际大……」
「正是这种时候更要强调经济,只要经济向好就能保证安全和物价。‘战争不好’,这种老式的想法就要…这样!」熨斗做作地放下board(提示板)。「要看到好的一面,这里有投资的chance(机会)!比如说,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治安度实际提高了对吧?高级刑事,非常值得信赖!」
「诶—,有追加的‘战时特别制度’议案正在议会进行审理」相扑手说。「将会认定office worker(办公室劳动者)上班后的第1个小时是mindset(心态调整)时间,会社没有对这个时间发放工资的义务。为防止投票造成劳动时间浪费,将允许上司代理下属进行选举投票。下调最低劳动年龄和允许进行电脑手术的年龄……」
「诶—,现在播出议会对于这些议案的comment(评论)影像」「……实际市民将会被迫比目前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吧。但是,为了防止战争的惨祸波及到新埼玉市区,那么这些议案就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构筑了system(系统)并且团结起来,大家就相信system(系统),摆脱掉不安吧」
「诶—,确实有很多影响广泛的法案,所以觉得不安的人会很多吧,不过这些是只在战时执行的特别措施!我想重点强调这一点呢!」相扑手朗读原稿。「回忆一下引入高级刑事时的情况!大家那个时候也内心不安对吧?但是实际开始运用了之后就发现全是好事,大家就相信system(系统)吧!」
「诶—,经济前景呢?」「很光明」「市民生活会怎么样呢,会有幸福的未来吗?」「当然是幸福的未来,也就是说今后社会和地区间的职责分配将会更加精炼。像是chaos(混沌)和可疑的暗处……威胁大家的危险、歪门邪道与terror(恐怖)都会一扫而空,我们将会看到一个秩序整顿得井井有条的fair(公平)舒适的经济社会」
哦哦、南无阿弥陀佛!这就是想要把整个新埼玉都变成小乞丐・street(街)似的暗黑管理社会的天下的暴虐嘴脸!但是就在这时,唐纸・熨斗的话头突然中断了!因为「Wasshoi!」随着一声灾厄的空手道shout(叫声),转播studio(工作室)的防音隔扇被从外一脚踢开!
凶猛shout(叫声)的余音在整个录制studio(工作室)轰鸣。然后就像鹿威突然敲响一般,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回头看向camera(摄像头)台后方,也就是被踢开的防音隔扇的方向。熨斗也看着那边,把手边的IRC终端翻到正面,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个方向上,站着新埼玉的死神。
Studio(工作室)里的普通人甚至理解不了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们就像被汉字searchlight(探照灯)的光柱直击一样举着手,浑身僵硬地看向那个凶险的身影。「……Yo—」这声爆炸般的空手道shout(叫声)猛地踢了他的肉体和灵魂一脚,让谷口再次苏醒。两个怒火中烧的父亲,踏着严肃的步伐逼近system(系统)的喉舌。
熨斗条件反射地把携带IRC终端贴在耳朵上,想对宗派发送紧急语音报告,但是他看到自己的特写映在TV monitor(屏幕)上,又停住了动作。「停止摄影!」他指着camera(摄像)台大叫道。「马上!停止!摄影!」他龇牙咧嘴地放出残暴的非人咆哮!眼睛亮着不祥的青光!
但是,比他更有力的声音从复仇者背后响起。「喂!」「Aie!」坐在camera(摄像)台上的强壮相扑手・crew(队员)不假思索地将camera(摄像头)对准那边。Camera(摄像头)的景象猛地转动,有个浑身地狱蒸汽的模糊赤黑身影一闪而过,然后DJ谷口的姿态在街头plasma(等离子)TV特写出来。
就连他也是一副鬼气逼人的非人模样!但是他的眼睛是人类的眼!他高举着狐狸·sign(手势),笑道!Yo—、二水,看见了吗,这是你策划的阴谋!「喂!大家、是时候起来了!把你的视线落在脚尖,再抬到上面!KMC radio(广播),成功jack(劫持)了散播欺瞒和洗脑电波的bullshit NSTV!听好,天下……!」
此时TV的画面一乱,打出了写着「请您放心」的巨大放送事故达摩不倒翁,这之后的内容就是KMC radio(广播)的独占放送。「听好、天下・fvcking・宗派!你们这群fvck混蛋!」他同时发射出BSCVATM爆炸般的音乐。同一时间,杀戮者一直迎着熨斗的视线,严肃地一步步走近。
两人思考的战斗完全不同。虽然两个愤怒的男人相互尊敬,但他们身处不同的战斗,他们既没有干涉对方战斗的意思,也没有模仿对方的意思,甚至也没有利用对方名字的意思。那这一切都是偶然吗?否!这是谷口他们的执念招来的必然!他们各自的战斗,在这一瞬间必然地交叉!
还在studio(工作室)的普通人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赤黑身影到底是什么人。是忍者。「Aieeeeee!」舞台内侧的暗黑投资家们陷入恐慌。「Aie—eeeeeee!」他们直觉地意识到,妖怪出现了。只有已经校准好自我的秘书们,继续戴着cyber墨镜坐在原地。
人们又怎么样呢。摇滚明星看到了,大众那与无慈悲的system(系统)别无二致的matrix(矩阵)动摇了一瞬间。当然,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建立的robustness(坚固性)很强。就算人们从灵魂察觉到异常、惨叫起来,也会马上把这些想法驱赶到无思考的彼方,人群再次整齐地流动。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为什么?为什么人们会!明明现在就正要发生什么吧!摇滚明星站在试图摆弄自己、拖拽自己的冷酷matrix(矩阵)中,环视着四周。他要做出反抗,秘密地在脚步、身体刻下rhythm(节奏),radio(广播)现在播放的是《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Versus(对战)・Angry(狂怒)・田中・名人》!
尖叫声席卷studio(工作室)!杀戮者到了间隔4张榻榻米的足以一击必杀的空手道距离,静静地站定,muffler(围巾)状的破布在超自然的愤怒中翻腾。然后他开始行礼。「DOMO、唐纸=SAN,不、王权=SAN。忍者杀手DESU」憎恶的眼神射穿了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
死神抬起头,他凶险的红眼一刻也没有离开对方散发着威严的青眼!奈落・忍者的力量有如不容辩驳的怨念,将披着mortal(凡人)外皮躲藏起来的忍者soul(灵魂)拖了出来,暴露到光天化日之下!「DOMO、忍者杀手=SAN,王权DESU」敌人也回复了问候!
「咿呀—!」行礼结束后零点02秒,杀戮者的手腕带着目不暇接的速度挥起,连续投出手里剑!「咿呀—!」几乎同时王权脚蹬圆桌,在空中回旋!全部回避手里剑!面甲一瞬间盖在他嘴上,王权保持着条纹西装的模样,使出三连空中回旋踢!
「「咿呀!咿呀!咿呀—!」」忍者杀手打出攻防一体的chop(手刀),与王权的三连空中kick(踢)激突!空手道斥力冲击波状爆出,震撼了大气!「咿呀—!」王权回旋的势头不减,落地后即刻放出leg sweep(扫腿)!「咿呀—!」杀戮者小幅跳起回避踢击!
忍者杀手顺势在空中用脚尖踢向敌人正脸!「咿呀—!」王权双臂防住这一击,打来空手道punch(拳)!「咿呀—!」也被杀戮者的柔·术拨开!他本想顺势抓住王权的手腕反转关节,但是被王权跳起逃过锁技!「咿呀—!」
两人在距离2张榻榻米的位置对峙!忍者杀手摆出了毫不留情的杀人柔·术的架势!而王权摆出了伸出的双手波浪状起伏的诡异空手道架势!两人像旋转的时针一样一点点侧步移动了一会,突然激突!「「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危险的空手道均衡高涨!此时忍者杀手挥出chop(手刀)弹开敌人的攻击!王权姿态失衡!出现了只一瞬、但致命的空隙!「咿呀—!」忍者杀手的拳头正中王权正脸!「咕哇—!?」王权颈骨嘎吱一声,整个人身体像wire action(吊威亚)一样打飞出去!
王权端正的脸上淌着鲜红的鼻血!「呕噶—……」他低吟着站起来,露出笑意,反手扑杀附近的红西装秘书。忍者杀手正做出残心观察着敌人,此时注意到有邪恶的术发动的迹象!空手道在王权体内高涨,逐渐修复伤势!
「你这烂人怎么赢得了天下・宗派!忍者杀手=SAN!」王权大声哄笑,用好像将platina rod(白金杖)化为水银般的速度挥起,再次发出空手道挑战!忍者杀手熊熊燃烧着憎恶的眼神凝视敌人,举起吊在腰间的双截棍!「咿呀呀呀呀呀呀—!」
两人的武器激突!「「咿呀—!」」「「咿呀—!」」正可谓掀起了超自然的死亡旋风!「咿呀—!」忍者杀手抽出双截棍打碎王权的手腕!「咕哇—!」但是王权一击把附近的秘书的脑袋打成血雾,吸取积蓄在她内体的活力,恢复伤势!这就是恐怖的祭品(offering)·术!
他们战斗着朝最上层移动,空手道激战的过程中在身后留下一串秘书的尸体!当然,忍者杀手计划的就是一击给敌人介错。但是敌人的忍者耐久力与术都相当惊人,没那么容易做到!王权的目标是打开通向自己房间的活路,在那和本部通信!但是没那么容易做到!
就在这时,王权的动向发生异变!他已经意识到渐·poor(原没有注字:徐徐不利),突然开始就近杀戮秘书,连暗黑投资家和相扑手都被毫无意义地卷入,纷纷殒命!他就算遭到双截棍打击,也始终重点杀戮秘书!积蓄在奴隶身上的活力,逐渐在他身上集结到过剩的地步!
王权终于杀掉了眼前所有的秘书,眼露妖光地展开空手道突击!而复仇者朝他挥来迎击的空手道!他避开rod(杖)的死亡轨迹,黑色双截棍……一闪!SMAAASH!击碎platina rod(白金杖)!「咿咿咿咿呀呀呀呀——————!」双截棍又间不容发地抽在王权脸上!
「咕哇————!」这一击就连攻击的双截棍本身都差点粉碎!这一击粉碎了王权的面甲和脸面,他的身体像被水平猛击出去的棒球一样整个打飞!死神做出残心,「忍」「殺」面甲喷出地狱般的蒸汽!王权已顾不得形象,背对着他趴下,捂住脸呻吟!
「你小子已经输了,死心吟诵俳句就行了,接下来会惨不忍睹地介错汝」死神大步走来。「我的脸……我的脸……!呜哇哇—哈哈哈哈哈!已经永远!回不来了!」鲜血淋漓的王权在地上打滚,发狂般地按着脸大笑。然后就在死神准备打下终止一击,的时候!
王权瞬间起身打出空手道!「咿呀—!」「咕哇—!」死神受到有效打击!南无三!空手道凌厉到与刚才判如两人!忍者杀手看向突然豹变的敌人的脸。不对,甚至已经不是脸,原本是脸的地方只漂浮着一团黑雾,以及两只附带着眼皮的眼睛!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两人再次开始眼花缭乱的空手道激突!又是均衡吗!?否!这次是王权占上风!新埼玉的死神节节后退!「咿呀—!」忍者杀手反手朝王权挥拳!直击变成黑雾的头部…径直穿过!毫无damage(伤害)!
唐纸・熨斗为了获得空手道的胜利,永远舍弃了自己表皮的脸!『我想起来了,这厮的名字是…』奈落・忍者说道!『魔宴・忍者!』「咿呀!咿呀!咿呀!咿咿呀呀呀—!」王权挥来拳!拳!拳!紧接着又有五连长枪般的kick(踢)击直击忍者杀手!
「咕哇—!」死神弯成く字型向后飞去!南无阿弥陀佛!这种姿势撞到墙上,会把背后的谷口撞死!「……奈落!」藤木户也将自己的人性投入憎恶之炉,叫道!刹那,忍者杀手双眼闪成线香般的光点,「忍」「殺」面甲吧唧吧唧地开放成凶恶的牙状!
忍者杀手在空中翻身,两只缠绕着黑色不净之火的手紧绷成钩爪状,四足野兽一样灾厄地猛击在地板上!GOGAGAGAGAGAGAGA!双手留下燃烧着黑焰的爪痕,成了减速的spike(楔子)!并且双脚也蹬在地上,在即将撞墙前停止!死神嘴里喷出地狱般的蒸汽,睥睨魔宴・忍者!
「咿呀—!」王权连续投出手里剑!「杀伐!」奈落・忍者闪电般地连续side step(侧步)回避着逼近!与他空手道激战!「「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并且还露出邪恶的笑容!「黄口小儿!」一拳打在王权胸口!「呴啵—!」
王权被打飞之后连续back(后)翻,单膝跪地!另一边忍者杀手开始在残心姿势进行茶道呼吸,控制心中的黑暗!「嘶—、哈—、嘶—、哈—…!」因为按奈落的打法,谷口肯定会过劳死!他的面甲恢复形状,一只眼的瞳仁大幅增加!
于是,藤木户·健二和唐纸・熨斗相互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恶,迎着对方的视线箭一般地冲刺,开始最后的空手道!「「咿呀—!」」拨开王权的拳头!「「咿呀—!」」弹开!「「咿呀—!」」打碎!「咿呀—!」「咕哇—!」死神沉重的空手道hook(勾拳)剜开他的胸膛!
快看!那覆盖在忍者杀手双臂的黑焰!「咿呀—!」「咕哇—!」紧接着又是左hook(勾拳)!被压倒的王权后退一步!「咿呀—!」「咕哇—!」右hook(勾拳)!敌人又后退一步!看起来好像无敌的Brutal(野蛮)・将棋・cyborg(改造人)的防守已经危在旦夕,发出惨叫!
他又踏前一步,左!「咿呀—!」「咕哇—!」右!「咿呀—!」「咕哇—!」右!「咿呀—!」「咕哇—!」左!「咿呀—!」「咕哇—!」右!「咿呀—!」「咕哇—!」左!「咿呀—!」「咕哇—!」没有脸的暗黑system(系统),被猛烈的空手道hook(勾拳)打得摇摇欲坠!
王权从奴隶身上吸取的再生力和活力正在被一点点扒光!「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这一番沉重的打击,正与禅忘我状态中的DJ谷口的叫声卡点!「喂!我们被喂的是模仿寿司的整形tuna(金枪鱼)!你在黑暗中扭转了违法电波radio的tuner(谐波器)!最终站起来的人们形成tsuna(海啸)*!喂!守卫game(游戏)支配者的墙壁开出大洞!大家!这一顿拳脚让世界摇动!现在是时候播下你们自己的阴谋之种!」 (*译注:津波,日语中的海啸、沿岸波浪之意,有tsuna和tsunami两个写法,科学术语用的是tsunami,原文这里为了押韵使用了tsuna)
就在现在,压制的system(系统)之墙被打出大洞!世界即将为之动摇!但是想要拖走自己的人流中各个是无表情的面孔!摇滚明星眼泪滂沱,看向自己的拳头。我心中这份冲动该怎么办才好!然后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再看向上面。我手里还没有武器!而且还看不到敌人的全貌!
『喂,这就是解放的旗!让散播给孩子用的子弹和引诱无思考的麻药的支配者们退缩的太阳的旗!大家,起来吧!』摇滚明星合着爆炸般的音乐跳起,抗击着重金属酸雨高举狐狸·sign(手势)。很高,更高。然后他在视野边缘,看到了另一个同样高举的狐狸·sign(手势)。
「咿咿咿呀呀呀呀—!」忍者杀手挥出连续chop(手刀)切断王权双臂!再刺出chop(手刀)击穿已经碎散的胸骨,贯穿心脏!「咕哇—————!巴卡那!巴卡那!」王权的身体熊熊燃起,痉挛着尖叫恐惧的哀嚎!然后「撒由……那拉!!」爆发四散!因果报应!
「……哈—!……哈—!」忍者杀手最后一次做出残心,单膝跪地。他又瞥了一眼死尸累累的最上层,背后的DJ无力地垂着头。「……喂、快报告!王权=SAN!你那怎么了!」墙上的monitor(屏幕)闪烁着天下纹章提示lamp(灯)。
极度短暂的休息后,忍者杀手又迈步走出。后方回响着老元·千叶hysteric(歇斯底里)的通信音。没时间管他了,他要宣战的对手不是这个小孩。他从建筑里打开lock(锁),走向屋顶。冰冷的夜风在楼顶吹袭,重金属酸雨拍打在他身上。
「咿呀—!」他把威压地挂在唐纸・大楼屋顶pole(杆)上的flag(旗帜)扯下来,这是唐纸社的emblem(纹章)旗,图案中巧妙地subliminal(潜意识)融入了天下纹章。相反,忍者杀手取出一面黑色的大布,连着到手的头颅一起高挂在pole(杆)顶端。
「「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从钢铁面甲喷出死亡的蒸汽,凝视着霞关·复合体的威容,以及从远方迫近的武装直升机。然后他抓住pole(旗杆),站在自己的军旗底下。黑色的憎恶之旗在猛烈吹袭的来风中不断翻腾,上面跃动着红色的灾厄「忍」「殺」文字。
这就意味着,天下・宗派最为漫长的一天开始了。并且,今天在此处高举的旗帜,不止有憎恶之旗一面。戴着违法改造cyber墨镜的人们仰起头,看到这无窗的高层大楼墙壁上,digital mapping(数码投影)出了KMC、以及兆赫兹解放战线的两面大旗。
今天晚上,realtime(实时)收听放送的KMC listener(听众)数量仅有400。但是,这两面大旗已经决定性地动摇了400个世界。这就是新播下的抵抗的嫩芽。他们用狐狸般犀利的目光监视着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以及,到底要在什么时候发生。
摇滚明星怎么样了?他拨开matrix(矩阵)的人流往前走,access(访问)到另一个狐狸·sign(手势),两个KMC listener(听众)在奇迹般的概率下相遇。两人戴着违法改造cyber墨镜,抱住对方的肩膀,自豪地放声大笑。然后,他们听到了radio(广播)。『Yo—……还没到死的时候』
【ロンゲスト・デイ・オブ・アマクダリ - The Longest Day of Amakudari 天下最长的一天:
10/10 00:17
レイズ・ザ・フラッグ・オブ・ヘイトレッド – Raise·the·Flag·of·Hatred 举起憎恶之旗】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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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革命radio(广播)局狐狸·帮·小型(KMC)谴责暗黑mega corp(巨型企业)的压迫,主张通过非暴力为音乐与电波带来解放,他们通过向listener(听众)分发cyber(电子)墨镜的违法改造chip(芯片)展开抵抗。但是KMC选择的波段,意外地和天下的subliminal(潜意识)电波波段冲突了……Main(主)执笔者是菲利普·N·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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